牵回裹着外套就要离开的闻隐时,他看到她湿润的眼,在他的气息里话都说不完整,不忘控诉,“我…才不跪。”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床上也不能跪?”
“小隐,你是宝宝么,床上也只准我跪。”
他跪着哄她。
“嗯……宝宝不跪,我跪。”
闻隐不得已恣意快乐起来,高抬贵手拢着他沉溺。
沈岑洲喉咙生痒,见他平和称她“宝宝”,抵至退无可退。
宝宝的称呼出自这里。
难怪她那么羞恼。
沈岑洲抚着她后背的手不着痕迹添了力道。
闻隐见他迟迟不应,还有越抱越紧的趋势,心跳莫名加快,千方百计先挣出腿,捉着软被坐去一边。
胳膊又麻又疼,拢着的睡袍掉了一回,又急急拎起。她心头生恨。
两人链接只余相扣的婚戒。
她一面竭力分开,一面义正言辞,“我帮你是我好心,不许动手动脚。”
沈岑洲与她一同坐起,握住她张着的掌心,素圈卡得更深,婚戒牢牢锁缚。
戒圈痕迹明显却又恰到好处,闻隐跟着看去,率先入眼的却是被她夺去软被、裹着浴巾的沈岑洲。
浴巾竟未松垮,沈岑洲平静后靠,身形修长,姿态一如既往矜贵。
比之掉落,她更担心被撑开。
闻隐避开视线,朝上窥去,宽肩窄腰,肌理分明,她一时鬼迷心窍错觉秀色可餐。
沈岑洲牵了牵眉,在昨夜妻子温情款款的余韵中回忆她的谎言,“小隐,你是宝宝么。”
闻隐一派心思顿时烟消云散,惊愕与他对视。
“这么霸道。”他嗓音疏淡,像是漫不经心:“宝宝。”
阔别数月的称呼陡然入耳,闻隐自己都未曾发觉地瞬间面红耳赤起来,绯色延至脖颈。
她面色复杂又恼怒,竟未反驳,只红着脸蛋恨恨瞪他。
沈岑洲亦未等回应。
眼前妻子要求他做的,昨晚便已出声。
追求。
极为陌生的词汇。
但他并不觉得践行陌生。
失忆后与闻隐相处,初始至现在,所作所为,难道称不上认真追求?
沈岑洲看着闻隐疲惫又璀璨的眉眼。
事已至此。
陪她演戏这么久,她昨晚牺牲又好心,他若不继续纵容,要她心不甘情不愿。
沈岑洲眼皮轻微跳了下。
心觉并非不可。
然他没有身随心动。
沈岑洲忽伸手捏了下闻隐颊面,唇角噙笑淡道:“宝宝。”
不及妻子怒斥,他已松手,婚戒交连处亦跟着一松,下床行至浴室。
闻隐盯着他背影消匿,摸了摸脸,又恼羞成怒狠狠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