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去,感知到湿润,有些难堪。
缓慢平复呼吸,闻隐起身去往浴室。
看到血时,
阴沉沉的脸忽又如了却心事般扬起。
甚至有了心情去看楼下回光返照般的婚礼重现。
—
沈岑洲迟迟没有上楼。
他后靠沙发,双腿交叠,目不转睛看层层叠叠婚纱里的冰雕闻隐。
车库是复刻婚礼的白日星光,金河引路,
电梯是两人步入婚姻转折点的一次见面,
那折到冰雕新娘掌心的光是在见证什么?
闻隐当时带了一把刀?
不能太大,会被发现,
要小而锋利,一击毙命。
用在什么地方?
若她所言非虚,担心他婚后不认盟约,胡作非为?
若她所言非实,她不满婚姻,想在他防范最少的时候动手。
让他死在床上?
太不体面。
她不会那么蠢。
精巧的刀片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只能给害怕的新娘一点可怜的慰藉。
婚礼那天,她在害怕?
冰雕融化的滴落声响起,沈岑洲思绪戛然而止。
才意识到自己想深了。
他情绪莫名,不再追究无意义的事情。
刀刃折出的光仍聚焦于一点。
冰雕新郎耷着眼睑,与她十指相扣。
沈岑洲无声轻哂,
他还以为,锋芒会折向他的大动脉,
去哄那位害怕的新娘开心。
他微微阖目,
不再看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