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拆女儿的台。
林观澜重新看向女儿的丈夫,视线审视未减,却不再干涉具体安排,沉声警告:“小隐在我和岫白这里,没有受过半点委屈。”
沈岑洲迎着妻子母亲的目光,语气笃定,面色认真郑重:“以前是我做得不好,您放心,我不会再让小隐受委屈。”
林观澜“嗯”了一声,算是暂且接受。
思虑片刻,还是没忍住偏头看向闻隐,柔声叮嘱:“有任何事情及时和妈妈说,知道吗?”
事实上,如今的闻隐早已不是需要母亲庇护的雏鸟,她羽翼丰满,足以震慑一方,能让她为难的事情已然不多。可林观澜出声,嗓音里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闻隐的眼睛轻轻颤了下,心里泛起酸涩的暖意。她不喜欢母亲这样,令她也有些无措。
“你不要这样,林观澜。”
她翘起唇角,凑到母亲耳边,狡黠悄声:“妈妈,我还是更喜欢你跟我吵架,最后还吵不过我的样子。”
林观澜:“……”
骤然想起女儿小时候无法无天、混世魔头般的模样,她忽而觉得,自己那些担忧似乎颇为多余。
真有争执冲突,能让闻隐伤筋动骨,对方更会丢半条命,更遑论闻隐如今不同凡响,给惹怒她的人留口气喘息都得被看作善解人意。
她当然永远不希望女儿受伤,但这个认知,还是让担忧极大淡化。
她嗔怪地看了闻隐一眼,也配合地凑到女儿耳边,同样低声神秘道:“你如果决定回国,来找我和你爸,我们有东西给你。”
林观澜没有说是什么,闻隐眼睛一亮,很是好奇。
但母亲不再与她讲悄悄话解密。林观澜目色松缓许多,不准备再多留,她今天来是为确认女儿安好,此情此景,女儿的丈夫也不需要再如何敲打。
她起身,理了理衣襟,还是不自觉挑剔沈岑洲数眼,才同女儿告别。
沈岑洲姿态无懈可击,起身相送:“妈,不留下吃饭吗?小隐很想你。”
林观澜颇为受用,还是直言有事。
闻隐眼睛忽飞快眨了下,一时想问,是不是闻岫白缠着她不放,所以她才急着回去镇压?她现在对父母之间的相处模式,着实充满新奇感。
但碍于沈岑洲在场,到底没问出口。
可她目色实在亮晶晶,闪烁至令人无法忽视。
林观澜:“……”
她还没调侃女儿,竟然反被女儿打趣。
林观澜在是否绷起作为母亲的威风间犹豫几秒,一言未发离开是非之地。
送走林观澜,闻隐转过身,双手叉腰,下颌微抬,凶神恶煞看向沈岑洲,漂亮的脸蛋鲜活又锋利。
沈岑洲不着痕迹敛眉,缓慢斟酌方才言行哪里做得不合妻子心意,惹得她秋后算账。
出乎意料,下一息,闻隐扬眉:“沈岑洲,你表现不错。”
沈岑洲一侧眉梢跟着妻子微扬,颇为意外:“不怪我摆男主人的谱?”
他承认刚才确实无意间确立自己作为闻隐丈夫、作为男主人的存在感。
当然,他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