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不动声色,翻过一页财报。
他今天醒后习惯性居家办公,熟稔到他一无所觉异样。
直至准备内线找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出门。
彼时他情绪寡淡,先一步思忖过闻隐的问题。
待下楼,帮佣前来汇报汤药还要熬制多久后忽地明了原因。
他失忆前的习性属实根深蒂固。
沈岑洲眼都没抬,“闻小姐,你说呢。”
他语气如常,面色却平淡,落闻隐眼里,像极了他第一次为她按摩时,分明不愿伺候她,还得哄她不再赶他去沙发。
闻隐眉梢得意,确定了他留下来的原因。
失忆前沈岑洲每月居家办公几日,喂药按摩,亲历亲为,如今他不记得,她又骗他分房,并未想他还留有以前习惯。
思及她昨晚随口编造的演戏一说,眼睛光芒闪烁,“你匆匆提及白月光,我本来担心你是心血来潮,你愿意做足戏,我这个联盟对象放心多了。”
她唇角弧度真心,她想离婚是真,熟悉沈岑洲伺候也并非作伪。
喂药这种小事,她懒得再找一个人折腾。
沈岑洲目色擒上她面容,错觉般看出几分生龙活虎的狡黠,见他视线,还眨了眨眼。
恍若赞他事无巨细。
他并未接话,轻微的脚步声引走两人交错的目光。
帮佣仔细端着一碗汤药出来,正正放到沈岑洲面前。
沈岑洲撩起眼皮,帮佣静候吩咐。
闻隐犹疑他不愿意,不待出声,听嗓音浅淡,“下去吧。”
帮佣应声离去。
沈岑洲阖上文件,拎起小碗,起身走来。
闻隐眉眼牵起,决心不追究他冷场的责任。
她做好喝药的准备,装模做样道:“演戏而已,你想毫无端倪,我只好配合你了。”
沈岑洲也近至身前,表情一息难辨,放下小碗,漂亮饮品浮现不明显的涟漪。
他重新坐回去,迎着闻隐灿若星河的眼,“听闻小姐的,演戏内容就不一一还原了。”
沈岑洲神色平和,“为免帮佣察觉异常,还请闻小姐喝干净。”
闻隐松着的唇抿起,变成一条平直的线。
拿她的借口堵她,她定定看了他会儿,在与他好好理论以前是如何铁了心要伺候她前刻,好脾气地端起药汤。
今时不同往日,闻隐念及自己虚弱,不比平时,决心忍辱负重,再秋后算账。
她尝了一口。
这账等不到生理期结束了。
口吻挑剔:“今天的雪蛤有南极磷虾的腥味。”
对于生理期似乎愈渐苛刻的妻子,沈岑洲并不应声。
闻隐稍侧身,一旁绿植生机勃勃,她抬手两秒,精心熬制的汤药瞬间倒了进去。
借口敷衍,“正好给发财树补补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