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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溺亡在寻找你的每分每秒（第1页）

江八月把自己锁在公寓里整整七天。外卖堆积在门口腐烂发臭，窗帘死死拉着，唯一的光源是电脑屏幕幽蓝的冷光。

上面循环播放着他和夏雨琪的最后一通视频通话录像。她对着镜头比心的模样越鲜活，此刻他的世界就越灰暗。

深夜，他踉跄着摸到酒柜，却在打开柜门的瞬间僵住。雨琪生前最爱的梅子酒整齐排列，瓶身上还贴着她写的便利贴："阿月不许偷喝，等我回来庆功！"

颤抖的手指抚过字迹，那些墨痕仿佛还带着温度。他突然抓起酒瓶砸向墙壁，玻璃爆裂声中，甜腻的酒香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他用碎片狠狠划破手掌，鲜血滴在便利贴上，将"等我回来"西个字染成暗红。

三个月后，昔日意气风发的青年成了街头人人避之不及的流浪汉。他浑身酒气蜷缩在便利店门口，指甲缝里嵌满污垢，头发油腻打结。

每当有穿白裙的姑娘路过，他都会跌跌撞撞扑过去，却在看清对方面容后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

某个雨夜，他抱着便利店丢弃的过期酸奶，在雨里给每个路人讲述"我的雨琪最爱吃这个"，首到被保安粗暴地拖走。

最疼的是冬至那天。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突然想起雨琪总说"冬至要吃饺子才不会冻耳朵"。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他们常去的饺子馆，却发现店面早己换成五金店。

店主看他可怜，递来两个冷馒头，他却死死攥着馒头蹲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雪地上，把馒头染出深色的印子："雨琪包的饺子有虾仁和蟹肉，最鲜了。。。。。。"

暴雨夜，他又一次游荡到坠河的山崖边。闪电照亮江面时，恍惚看见雨琪的身影在浪花里沉浮。

他嘶吼着冲进湍急的水流，指甲被礁石刮得血肉模糊，却固执地往深处游去，首到被巡警救起。躺在医院病床上，他盯着点滴管喃喃："这次没抓住你，下次。。。。。。"

后来有人看见他在精神病院走廊徘徊，怀里死死抱着个铁盒，谁靠近就像护崽的野兽般龇牙。铁盒里装着半枚耳钉、融化变形的求婚戒指。

百里外的渔村，老渔夫颤巍巍拨通了雨琪父亲的电话："夏先生，您女儿。。。。。。她还活着。"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喘息声，三天后，一辆黑色轿车碾过渔村泥泞的小路。雨琪父亲抱着她痛哭时，发现女儿颈间晃动的半枚翡翠项链，正是当年他送给妻子的定情信物。

城市这头，江八月的好友蒋鹏翻遍了全市监控。当他在暴雨中找到蜷缩在桥洞下的人时，江八月正用树枝在泥地上反复刻着"雨琪"，指甲缝里塞满淤泥。

"起来！"蒋鹏拽起他单薄的衣领，"她如果活着，看到你这副鬼样子会有多心疼？"

在蒋鹏的坚持下，江八月被送进疗养院。最初他抗拒服药，把水杯砸得粉碎，首到某天蒋鹏将铁盒里的江八月和夏雨琪的合照摊在江八月面前生气的说："夏小姐她在那个世界，不想看到你现在自暴自弃，颓废的样子，你现在这样，她在那边会开心吗？"

江八月开始配合治疗。他重新打理起头发，一切从头开始。

每个深夜加班时，他都会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合照轻声说："我在努力活着，等重逢那天，要把这些日子都讲给你听。"蒋鹏拍拍他的肩："好好生活，总有一天，你们一定会相见。"

渔村码头，雨琪抚摸着逐渐愈合的伤疤，看着相册里，夹着她和江八月在蓝澜海的合影。海风掀起相册，露出背面的字迹："等我解决所有事情，就向你求婚"。

那是江八月的笔迹，她望着远方翻滚的云层，把半枚翡翠项链贴在胸口在心里说了无数次："八月，我也在找你，我好想你。"

夏振国带着夏夫人开着黑色轿车碾过夏氏集团门前的青石板，车轮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当夏雨琪苍白的面容出现在集团大厅时，原本忙碌的职员们集体屏住了呼吸。

这位本该在三个月前车祸中离世的大小姐，此刻正扶着母亲的手臂，脖颈间的半枚翡翠项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立即调取三个月前所有财务流水和项目合同。"夏振国将女儿安顿在顶楼休息室后，对着助理下达指令时，镜片后的目光冷得能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