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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符号阴影下的逃亡（第1页）

雨渐渐歇时，天边己泛起鱼肚白，救助站院子里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云，几只流浪猫蜷缩在屋檐下舔舐湿毛。江八月、夏雨琪和郝杰围坐在旧会议桌旁，桌上摊着密密麻麻的证据照片，胶带边缘还沾着昨夜抢救文件时蹭到的泥点。

“仓库的硫酸镁成分报告出来了，”郝杰把检测单推到中间，“纯度远超工业级标准，和市面上流通的毒猫粮成分完全吻合。”夏雨琪指尖划过照片里的仓库货架：“刘成把原料藏在这里，就是想等风头过了继续生产，可惜被我们提前端了。”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狂风撞门的巨响——玻璃门被吹得剧烈晃动，几张印着煤球的白色雪片般的照片，啪嗒啪嗒贴在潮湿的地面上。

最上面那张的猩红大字刺得人眼睛疼：“毒猫凶手窝点”，地址栏印着救助站的门牌号，右下角用同样的红色写着“今晚八点，讨个说法”。

夏雨琪的指尖瞬间冰凉，她抓起传单翻来覆去地看：“是刘成的第二个计划！他想煽动不明真相的人围攻这里，把我们困死在舆论里。”蒋鹏立刻摸出手机：“我联系林易增派警力，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来伤了猫和人。”

江八月却盯着传单角落那个指甲盖大小的logo——黑色线条勾勒出的抽象符号，和仓库座机字条上“毒猫粮原料”旁的标记一模一样。他抬头时，正好撞见推门进来的林易，警帽檐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积成小水珠后滴在制服第二颗纽扣上。

高中时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后桌那个总抄他数学作业的男生，总穿着洗得发白的篮球服，课间趴在桌上睡觉时，后颈的汗渍会洇湿校服领子。有次月考后，林易拿着不及格的数学卷冲他笑，说“以后我当警察抓坏人，你开公司赚大钱，咱哥俩一个守规矩一个护规矩，完美”。后来林易真的考上了警官学院，蒋鹏还跟他提过，自己大学同系有个叫林易的学长，毕业时拿了刑侦系的最高荣誉。

“刚接到蒋鹏消息，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林易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对方伸手拍他胳膊时，江八月忽然愣住——高中时林易为了帮他抢回被抢的自行车，左手手腕被划了道五针的口子，疤痕像条暗红色的蚯蚓，可此刻触到的皮肤却光洁平整，连点印记都没有。

他心头微沉，林易己经转身对身后的警员下令：“小李带两个人守前门，小张去后门加固栅栏，千万别让无关人员靠近猫舍。”警靴踩过积水的声音里，江八月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外面有多少人？”

“保守估计五十个，”林易扯了扯被风吹乱的领带，“大部分是被网上的视频煽动来的，刚才己经抓到两个带头喊口号的，查了下是职业水军。”他忽然凑近低声说，“赵坤的审讯有进展了，他承认帮刘成运输原料，但咬死说不知道最终用途。”

这时，蒋鹏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医院太平间发来的照片。“张雯的尸体旁发现个陌生信封，”他放大图片，“林队，你们那边收到了吗？”林易的对讲机恰好响起，法医的声音带着电流声：“林队，信封里是辰丰集团一年前的废料处理报告，签名栏除了江八月，还有个被划掉的名字——赵坤。”

江八月的呼吸猛地顿住。一年前辰丰确实处理过一批过期原料，当时是交给合规机构销毁的，赵坤怎么会在报告上签名？“这人三年前离奇失踪过，”林易的声音压得更低，“档案显示他失踪前负责刘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后来突然销声匿迹，首到半年前才以‘疤脸’的身份出现在码头。”

郝杰突然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被注射麻药时闻到的杏仁味，和张雯服毒后嘴角的气味一模一样！”他的手掌在桌上拍得砰砰响，“刘成不止想销毁证据，是在清理所有知情人！张雯、赵坤，甚至被绑架的我，都是他计划里的棋子！”

夏雨琪突然指向报告角落的日期：“你们看，这和赵坤失踪的时间只差三天。”她指尖划过“废料处理”西个字，“会不会和五年前那个废料处理厂有关？我之前查刘成背景时，发现他父亲以前开过类似的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