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文泽轻巧躲开宿文逸的回击,绕开他向院里走:“向你学的。”
宿新瑶趁乱朝一人扔了一个雪球,回头朝喻有思眨眼。
喻有思学着宿新瑶,绕着院中的树木灌木、假山池塘跑来躲避雪球,边眼疾手快将一捧捧雪捏实扔出去。
衣衫穿得厚实,雪球砸到身上并不痛,几人玩起来也注意分寸,并不朝头脸扔去。喻有思畅快肆意地玩了一通,玩到午膳时分才算停下。
身上落了好些雪,玩闹时候不觉得,待雪化了便要觉得冷。宿新瑶让喻有思赶快去换身衣裳,万不可留湿衣服穿在身上。
喻有思换好衣裳,才想起来她捏好的雪团,正要去寻,银丹将她带到书房:“放在那屋角我怕有人不留神踩上去了,就把它移到了窗角。”
书房并未燃起木炭,窗子又是大敞的,屋内与院落中一样寒冷,倒是不怕雪化。
窗口木架上一字排开摆了一溜雪塑,为首的就是喻有思的雪团,只是这么多个雪塑,模样都差不多,认不出捏的什么。
池兰一一指认:“雪团、兔子、狮子、桃花糕、枣泥糕、牛乳糕。银丹瞧雪团孤零零的好不可怜,捏了兔子狮子陪它,又怕它们饿,连糕点也捏出来了。只是看不大出分别。”
银丹不好意思:“等我多练练就能捏出分别来了。”
喻有思在窗边坐下,方才热闹散场,此刻她也算心满意足,看着雪团却忽然心生几分惆怅来。
萧执衡和雪团在做什么呢?有没有赏一赏雪景,团几个雪球呢?不知道他的朝事处理得如何。
池兰突然提议:“表小姐的话本在画坊售卖多时了,也不知是否有伯乐欣赏,小姐不如去画坊看看。”
银丹附和:“还可以看看有没有雪团的消息!池兰还没见过雪团呢。”
是了,都是正事,不能不做的。喻有思忍住笑意,正色应道:“说得对,午后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午膳过后没多久,喻有思已经坐不住了,将捏的雪团装进小木匣捧在手上,带着银丹池兰一起去画坊。
画坊光景如常,只是紧挨着居然有了一家雅致的茶坊,喻有思看清茶坊名字时愕然一惊。
簌观阁。
靠门抱剑站着的识风注意到她们,大步走出来,瞧一眼喻有思再瞧一眼银丹,做出请入的手势来:“喻小姐请上楼坐,我这就去禀告王爷。”
喻有思没来得及问,只好跟着引路的仆从往内走,走上二楼的雅间坐下。这茶坊布置得雅致,花木字画随处可见,但除了仆役倒是没有客人。
雅间内炭火很足,喻有思才坐下,想起木匣里的雪团,急忙起身开窗。好在时间尚短,匣内的雪团未有融化迹象。
银丹环顾一圈,感叹道:“小姐,王爷这是把这买下来改成茶坊了?这下你们要见面可是容易多了。”
池兰已经从银丹那里得知所有情况,此刻默默点头:“王爷真是大手笔。”
喻有思靠在窗边,被一阵冷风吹得一颤。她不知为何,比起为萧执衡的用心欣喜,心里更多的是一点惶恐和怅然。
但见到萧执衡时,这些情绪又如初雪消融,难寻踪迹,剩余的只有喜悦。
萧执衡来得匆忙,绀色裘衣上落了好些雪,怀中跳出一只白毛狐狸落在喻有思身上。
几日不见,雪团却不认生,撒娇一样冲喻有思嘤嘤叫,蓬松的尾巴一晃一晃。
萧执衡耐心地等喻有思抚摸雪团,再将雪团抱起,让身后的识风接手,让银丹池兰一起跟着识风出去。
待门一关,萧执衡就贴上喻有思,轻吻她的额头,温柔地叹道:“簌簌,我好想你。”
喻有思不自觉弯起唇角,犹豫片刻,才抬手回抱萧执衡,木匣抵到他背上时,她恍然想起自己的雪塑,轻轻用力推开萧执衡,将木匣捧到自己面前。
萧执衡疑惑,接过木匣问:“这是什么,给我的?”他正要推开木匣,被喻有思用手抵住。
初时的兴奋过去,喻有思又觉得羞赧,提前铺垫道:“这是我用雪捏的雪团,不大相像。你看了不要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