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决远——就是父亲那位朋友的长子。
他今年二十八岁,比池溪年长六岁。
母亲是北欧人,他在挪威出生,挪威长大,学业也是在海外完成的。除了体内一半的中国血统和更贴近中国人的五官长相,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日常起居,他更趋向于北欧人。
他的性格和挪威的气候一样,充满了优雅强悍的严寒与凛冽。
近几年才回国接手家里这些差点被他那个败家子弟弟败完的产业。
——即将宣布破产的产业在他的治理下短短半年就重新回到财富榜上。股市一路上涨。
而他也凭借这份亮眼的战绩迅速名扬整个财经圈。
最重要的是,他还很年轻。
这对外界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年纪轻轻的他就可以如此轻易地做到阅历与经验都十分丰富的业内巨擘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么往后,他同样可以轻松地垄断整个国内乃至海外市场。
饭桌上,沈伯伯与郑伯母在讨论沈决远的婚事。
他们给他物色了几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希望他能抽空去见见。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成家的时候。”郑伯母言语温柔地劝说。
她虽然不是沈决远的生母,但也一直在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
他即将入而立,事业有成,却始终没有成家。
他们的要求没那么高。
沈决远和其他人不同,他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自己的事业以及拓宽他的商业版图。
他们只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陪着他,让他不至于总是一个人。
他从小就独立,任何事情都是亲历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但就算这样,他身边也应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脾气好,年纪小,乖顺懂事些就行。
沈司桥笑道:“哥还用得着相亲吗,满足这些条件的人眼前不就有一个。”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唯独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的池溪。
她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吃饭的时候格外遵守礼仪,不让刀叉碰到盘子发出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恨不得放到最轻。
她没有这些真正的贵族们身上那种自如的松弛感,吃个饭也像是在上战场。
此时正低头喝着那碗奶油菌菇汤。
“池溪,你说是不是?”沈司桥突然笑着问她。
正埋头吃饭的池溪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啊?什么?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但讨好型人格的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模样扭捏:“嗯,对的。”
她长了一张娃娃脸,不是那种纯幼态的娃娃脸,而是那种精致却又不华丽的长相。
眼下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为她的美增添了几分俏皮。
司桥挑眉,意味深长:“所以你也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今天伯母今天亲手做的这道奶油蘑菇汤吗?
她放下手中的汤勺,腰背挺得直直的,端庄地将头发挽到耳后,然后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来。
“喜欢的,非常喜欢,从小就很喜欢。非常。。。合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