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或者,让她帮忙送杯咖啡。
好比此刻——池溪端着那杯咖啡站在三楼的书房前已经五分钟了。
她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个人没什么好怕的,他只是对自己冷淡了一些。
她十分后悔自己不应该答应那个佣人帮这个忙。毕竟两小时前在饭桌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愉快。
池溪一直都知道沈决远不喜欢自己。
甚至可以算得上一种漠视。
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而她,也只敢在心里偷偷肖想他。
当然,只是一点点而已,她也不敢肖想太多。
否则也不会在司桥拿自己调侃他的时候做到无动于衷。
他并非是好脾气的人,但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一般都会表现出向下的包容。
好比刚才。
那番话真正被羞辱的人是池溪,而不是他。
他自然不会生气。
对啊,两个明显不对等的人被放在一起,感到难堪的自然是低位者。
像沈决远这样高贵傲慢的人一定无法接受她的身份。
可池溪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错,成为私生女又不是她的错。
是父亲的懦弱和既要又要导致了这一切。
当初母亲和父亲是自由恋爱,在定好婚期之后母亲发现自己怀孕,结果婚礼前半个月,父亲为了自己的前途选择了其他人。
他找到池溪的母亲,和她道歉,并希望她能够打掉这个孩子。
池溪的妈妈给了他一巴掌后,并没有因为伤心而离开这个城市,反而独自将池溪生下来,并抚养长大。
只可惜,池溪没有遗传到她母亲那样坚强飒爽的性格。
她更像她那个弱懦的软骨头老爸。
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在外面站这么久了。
终于,她还是伸手敲响了书房门。
片刻后,门内传出男人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进。”
她一只手端着杯碟,另一只手握住房门扶手轻轻扭动。
然后走了进去。
她的心脏在微微颤栗,这是自己第一次进入到他的私密空间。
这里充斥着他的气味。
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
黑木书架一排接着一排,连通到顶。每一排书架都做了分类。
角落里那台古董留声机,池溪之前在网上见到过,最近流行一些伪装豪门起号的博主。
发一堆网上找来的图片充当自己的家人。
爹妈是网上找的,豪车是网上找的,甚至连一些生活用品也是。
当时这个图片就出现在其中,对方说这是爸爸在佳士得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这台留声机的确在拍卖行有记录,于去年八月份被某位匿名收藏家以九百万欧元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