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小声打破沉默:“……富冈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呢?”
“……”
是沉默。
“…………”
还是沉默。
但阿代感知到木刀被握住的前端,很轻微地顿了片刻。
就当阿代以为一如既往不会得到答复时,一道很平稳的声音突然传来:“天快黑了,你还没回来。师父让我来这里等你。”
“……原来是这样。”阿代又下意识地去揉捏布包边缘的布料来缓解不安的情绪了。
果然……
她还是给鳞泷先生他们添麻烦了……
“锖兔先生呢?”阿代语气更小心了。
“他有事。”富冈义勇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原本话只说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忽然想到什么,他眉心微蹙几分,还是补充道:“原本鳞泷师父是让他来的,但他说自己有事。”
“哦、哦……”第一次听富冈义勇跟自己说这么多话,阿代甚至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
“……”
“…………”
“…………”
又没话说了。
随着天色的变化,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了。当视线受到阻碍时,听觉就会放大。他们彼此不一的脚步声更清晰了,与她紧跟在他身后总显得急巴巴、乱乱的脚步音不同,富冈义勇的脚步声非常平稳,也很轻。
除此之外。
她还听见延伸到小路上的枝叶、还有灌木划过衣服布料时的“唰唰……”声,以及富冈义勇平静踢开脚边石子的动静。
……是为了更方便她走路吗?
而且她能隐约感觉出来,每当她感到吃力、有些跟不上富冈先生的脚程时,他都会很快察觉出来,并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
不知为何。
阿代忽然想起今天锖兔对她说的话。
-义勇肯定没有讨厌你的,放心吧。那家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
思索间,阿代抬眼。
握着木刀前端、稳稳走在前面的低马尾少年,落在她此刻的视线里,就只是一团模糊的、会动的黑影罢了。
……
最后穿过一片密丛。
视野总算变得开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