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亮着暖色调的灯光坐落在空地上,还有阵阵饭菜香味从门窗飘出。——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边挂着的,取而代之是皎洁的明月。
木屋门外。
因为有挂在屋檐顶上的油灯映照,阿代视力恢复不少。能辨清方向了,也能模糊看清人的轮廓。
富冈义勇背对她站在前面,阿代注意到他被扎成低马尾的黑发,有几处炸炸的,估计是因为每天训练的课程太紧张了,没有功夫特别认真仔细地梳理、就简单草草扎上了导致的。
她想起白日训练时,她似乎害得富冈义勇训练时分神而受伤的事情来。
微微咬住一点指尖,犹豫一会后,赶在富冈义勇进屋前,她最终还是匆匆忙忙壮着胆子出声打搅他:“富、富冈先生,你的胳膊……怎怎么样?需不需要处理一下?”因为紧张,就连尾音都在发颤。
即将进门的那道身影停住了。
熟悉的沉默再次袭来。
“……”
“……”
“…………”
“…………”
阿代焦虑地等待着。
不知为何,她隐约感知木屋门内也一如她这般紧张地屏住呼吸,在等待富冈义勇的答案。
大概十多秒过去。
富冈义勇平静地转过身来,面朝阿代,依旧是熟悉的看着她头顶上方的空气讲话:“比起这个,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
“……”
木屋里有什么东西摔倒的动静。
很快。
不等阿代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木屋门就被从里面一把推开了,露出锖兔头疼不已又无语懊恼的脸来:“喂义勇!这么跟女孩子说话也太过分了,阿代小姐会误会的!”
“……?”富冈义勇脸上流露出浅浅的困惑:“什么?”
他应该没说什么过分、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吧。
结果转头。
他就看到阿代怔怔、像是还没回过神的脸上,带起了湿意。
……她是在哭吗?
为什么?
富冈义勇神情愣愣的,然后就听见原本就因为身上脏兮兮、到处都是刮痕显得很可怜的小姐,用带着点泣音、显得更加可怜的声音抱着装新衣物的布包对他鞠躬道歉:
“抱歉富冈先生……我今晚给您添麻烦了。”
“…………?”富冈义勇水蓝色的眼眸此刻已经被睁大了,他僵硬地望着阿代鞠躬道歉的头顶,脸上的表情是更深的无措和呆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