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酒精熏心,降低了防备。对阿声,他也算不上严防死守,也没步步沦陷。
他怔了怔,不忘正事,朝她伸手:“身份证。”
阿声脑子一热亲了他,没遭推拒或追究,正合她意。
她收手放下酒杯,掏手袋找出钱包,再抽身份证。
舒照要接,阿声没让他得逞。她倒头栽在他的大腿上,像在汉兰达第三排时一样,又比那时亲昵。她的脸颊快挨上牛仔裤鼓凸的拉链。
阿声平躺,两指夹着身份证,递小费似的。
“喏,赏你十秒。”
舒照还想接过,又接了把空气。
阿声举手挪远了。她的手指盖住地址和号码,只露出名字、民族和照片,顺手晃了下背面国徽。
阿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好了!”
转瞬,她将身份证塞进胸口,低胸衣领只冒出卡片的一角。
舒照要抽出来,也不是不行……
他说:“假证啊?还怕给人看?”
阿声在用的手机号码、微信和昨晚刷的银行卡都登记在李娇娇名下,因为跟店铺关联,也说得通。
阿声生气坐起,白他一眼,喝光杯里的啤酒。
舒照:“你名字谁起的?看着不太像少数民族的名字。”
阿声:“起名字的是你们汉人。”
表述听着有点古怪,仿佛起名字的人跟她瓜葛不深,或者关系不良。
就算作为一个汉族女孩名,她的名字过于潦草,只多了一个赵姓。小孩民族或姓氏可以随父母其中一方,不少少数民族的名字都有对应的汉字。
舒照:“你爸还是你妈?”
阿声:“你那么八卦?”
舒照:“随便问问。”
阿声:“好奇害死猫。”
舒照:“下次见到我要问问。”
阿声:“嗯?”
舒照:“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阿声:“那你问呗。”
舒照顿了顿,不知不觉获得见她爸妈的权利。
他问:“你爸妈在老家?”
阿声讶然,“才亲你一口,就想见我爸妈?”
舒照没答,隐隐怕阿声当真。他可以骗她干爹,如无意外,不想再骗她的亲爹。
阿声:“见我爸有点困难,你最好还是别见了。见我妈容易,下个月带你回寨子吃杀猪饭。”
舒照:“你爸……”
阿声:“嗯,我上初中。”
寥寥几语,他们完成信息交换,默契又克制,尊重隐私而敬畏死亡。
舒照哑了哑,倾身给阿声满上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