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问题吗?”
那门客只能咬咬牙拱手:“请。”
…………
时值盛夏,相宜阁内却并不闷热,四面八方都有仆役在冰盆后打扇,可饶是如此,也驱散不了虞芳菲的燥热。
应沐姎公主的要求,这里按品貌分列,不好看的侍从仆役乐工都要戴着面具,只有王公贵族和她选中的门客才能露脸。
“娘子,请饮。”
一个门客正要贴着她坐下劝酒,虞芳菲便像是不让摸的猫一样,立即缩起身体,一脸尴尬地看向人群正中央,一脸微醺的沐姎公主。
“虞娘子,本宫这‘蓬山玉醉’不合你心意?”
“臣女……不敢。”
酒是无出其右的上等佳酿,但色泽古怪,在虞芳菲看来,简直就是那什么药里头掺了少许的酒。
救命……
她这番犹疑,落在沐姎公主眼里,一丝丝不悦浮现。
“那就是劝酒的齐郎惹得妹妹不快了?”
此言一出,那劝酒的齐姓郎君脸色微变,看起来他委实不擅长做这些,只能忍着屈辱,咬唇膝行两步,恳求道:
“请娘子怜我。”
这么一动,虞娘子就看见了这齐郎君手腕上的黔印。
被刺配过的罪人?
看来是受到沐姎公主庇护,才得以留在帝京,要是不给他这个面子,恐怕这人明日就要流落街头了。
就在虞芳菲颤抖着接过那杯酒时,一个身影不请自入。
“且慢。”
沐姎公主抬眸看去,脸上兴味顿起:“唷,稀客呀。”
裴姻宁行过一礼,瞥了眼仿佛看到救星的虞芳菲,不卑不亢道:“芳菲今日本是与我约好要来争一争这‘大漓七雅’中的‘茶’,芳菲在评茶上颇有造诣,今日是特意等我,才推拒了殿下的酒,还望殿下见谅。”
先酒后茶,确实伤身。
不过沐姎公主好像不吃她这一套,道:“那虞娘子之前怎么不说?”
裴姻宁使了个颜色,虞芳菲连忙道:“是为了给殿下一个惊喜。”
“呵~”沐姎公主嗤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茶?若是不够惊喜,今日你们两个,都别想走。”
四周的丝竹声一滞,仆役们察言观色,将大门合拢,看样子是不给交待,今天两人都要陷在这儿。
裴姻宁眼神微动,她没敢让郁骧进来,只让他在中庭守着,如果半个时辰后她们真的被留下了,就要去搬救兵了。
事急从权,她承认自己有点草率,可现在也别无他法。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定。
裴姻宁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匣子,道:“若不能博殿下一笑,我陪殿下彻夜纵饮。”
“一言为定,取茶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