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易监正扯了这么久的皮,是想扮朔凉王重获天后的恩宠啊……”
“依我看,你那庶弟都比他合适。”漓容煦道。
郁骧?
裴姻宁突然警觉起来。
易监正可是控鹤监的,万一被看中了,算是怎么个事儿?
对她来说,倒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个隐患。
裴姻宁张了张口,却又不自觉地想起那个星月同沉的夜晚,她和郁骧坐在屋顶上的对谈。
莫名地,她有点不想这么做。
……不对,万一他平步青云了,报复回来,她还没有反制的手段,有点不妥。
这个理由仿佛说服了她,裴姻宁立即轻咳一声:“若不是郁骧有痨病在身,我倒是想替他争上一争,可惜万寿节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些的好。”
漓容煦唔了一声,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裴姻宁又问:“说起来,这彩衣娱亲本就是凤子龙孙该做的,你怎么不去扮这个朔凉王?”
漓容煦:“我扮朔凉王,谁扮玉刀公主?”
裴姻宁:“芳菲啊。”
漓容煦只觉一股气憋在心底,一阵气梗。
“姻宁,你能不能,别把我往别人那里推……”
他都快力竭了,却发现裴姻宁看着某个方向,注意仿佛被什么抓走,眸光突然锐利。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同龄的小娘子追在郁骧身后。
“何必走这么快,郎君一句话都不说,究竟出身谁家门庭?从前怎么没见过?”
郁骧沉默着前行,忽然,他感应到了一股注视,回眸望去,枝叶横疏间,他看见了裴姻宁。
和几乎粘在她身边的九皇子。
……果然遭桃花了啊。
这也在裴姻宁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既然如此,你去找你的朔凉王,我去找我的玉刀公主,咱们各司其事。”
打发走了不情不愿的漓容煦,裴姻宁便慢悠悠地踱下来。
郁骧看着漓容煦离开的背影,眼尾本能地流荡出一抹蜇人的意味,他身后一直跟着的小娘子愣了愣,见裴姻宁过来,一咬牙离开了。
“是郑家的娘子吧,你才来太学几日?真的在专心读书吗?”
郁骧收敛眸光,道:“她追着我说话,不是为了你想的那种事。”
“哦?”
“我看见了她诱哄虞娘子上了一个人的车驾。”
裴姻宁原本探究的神色骤然沉了下来。
“谁?”
郁骧略一思索,道:“沐姎公主。”
裴姻宁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