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地问:“那你是和应嘉有过节?”
崇骁没有回答:“他出轨,你不生气么?”
“。。。。。。”他询问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南书瑶被带着,只得点点头,“生气。”
“那为什么走?”
“。。。。。。”
他是想让自己现在就进去和里面的人摊牌吗。
南书瑶感到有些无奈,原本低到谷底的心情被他这几句话一抬,也变得不上不下起来。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回答:“这时候进去,会闹得很难看。”
应嘉家经商多年,家底深厚,在当地都能排得上名号,走到哪都是关系。先不说两家交情多深,她家确实受过不少帮衬,于情于理,都不该撕破脸皮。
“他出轨,你还顾虑他的感受。”
崇骁声音极淡,平铺直叙,没带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就这么喜欢他?”
南书瑶沉默几秒,没什么办法地抿了下唇:“你就当是这样吧。”
没有解释的必要。
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即便知道了原因也无法共情她。
他天生就不用考虑这些,他不需要顾虑任何人的想法,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他拥有世上独一份的随心所欲,遇到不顺心的事不顺心的人,甩了脸色或大闹一通后走掉就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想到这,南书瑶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嫉妒。如果她也能这么随心所欲就好了,如果她能拥有一份,供她维护自己那点微薄自尊心的底气就好了,哪怕不多,哪怕就一点。
可她没有。
她微抿着唇,掩下眼睫。
与此同时,脸颊处突然传来一道如羽毛拂过的触感。
崇骁沉默地用指尖,碰了碰她的眼尾。
他的手指带着温度,像是火柴燃烧到底时突然迸发的焰星,灼得南书瑶眼睫一颤,忘记躲避,紧接着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有过节。”
她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刚刚的问题。
“。。。什么过节?”
温暖而粗糙的指腹抚过她的眼下,崇骁的声音低而平,带着深沉的力道。
“他让你很难过。”
“。。。。。。”
南书瑶心跳错了一拍,下意识往后躲开他的手。
他们之间似乎靠得有些太近。
崇骁很高,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俯身靠过来,似是想让她听得更清楚一些。他身上的松木香味凛冽又干净,带着一丝熟悉感,悄无声息地侵占了她的整个呼吸。
南书瑶想,她肯定是被崇骁刚刚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弄昏了头脑,所以才导致这段荒唐的对话一直持续下去,字字句句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无论如何,她分不分手、顾虑谁的感受、为了谁难过,都与他没关系。
她组织了措辞,慢慢开口:“我想问一下,你刚刚说那句话,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