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宝珊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
“这件事啊,不急,我们宁宁……”
“抱歉,孟夫人。”沈霖书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请允许我向您解释一下。”
岳宝珊唇边的笑意有些凝滞,眉梢微微一挑,“你说。”
“昨日在沈宅,我家老太太向您和孟先生表达了两家联姻的意向,只是……”手机那头再次停顿了一瞬,“抱歉,那并非是我的意愿。”
孟稚宁静静地听着,目光不由落在那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上。
昨晚的消息,原来他看到了。
他完全都遵照她说的来做。
岳宝珊的脸色霎时沉下来,语气冷冽,“什么意思?联姻的事是要作罢吗?”
“是。”沈霖书的嗓音更低沉了一分,“给孟家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我很抱歉,改日一定亲自登门赔罪。”
“赔罪?”岳宝珊冷笑一声,她显然被冒犯到了,声音染上怒意,“这分明是戏耍人!你们把孟家当成什么了?觉得我们家好欺负是不是?!”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沈霖书没有辩解,无声地承受着她的谴责。
岳宝珊气得胸口起伏,“就算你们沈家门槛高,但我岳宝珊的女儿,难道就是可以任由你们沈家挑挑拣拣,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物品吗?!”
“等一下!”孟稚宁突然出声。
岳宝珊转眸看向女儿,脸上仍是一片恼怒之色,只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孟稚宁起身走过去,从岳宝珊手里拿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说:“沈先生,我是孟稚宁。你今天能抽个空吗?我们见个面,谈一谈吧。”
电话那头沉静了两秒后,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好,我中午有空。”
“那就约在‘幸会’咖啡馆,中午十二点见。”孟稚宁定下地点和时间。
沈霖书依旧惜字如金,“好。”
孟稚宁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岳宝珊,定定地看着她,“只要我答应和沈家联姻,你以后就真的不再干涉我画画?”
“你没听到沈霖书沈霖书说什么?”岳宝珊皱眉,“人家都说了不想娶你,你这时倒是想改变主意了?”
她之前的确是巴望着和沈家联姻,但那是建立在沈家有诚意的前提上。
孟稚宁不理会,只重复问道:“是不是真的不再干涉我画画?”
岳宝珊眉心蹙得更紧了,担心女儿为了得到画画的自由,去求沈霖书回心转意。
她语气严厉,“安安,我撤回之前答应你的条件,我绝不允许我的女儿在任何人面前低声下气。”
“放心好了。”孟稚宁微微扬起下巴,“无论怎么样,我也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低声下气。”
她说:“是我让沈霖书那样跟您说的,中午我自己去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
“真的?”岳宝珊半信半疑,“你们俩昨天交换联系方式了?”
孟稚宁含糊道:“没有,我当时都不愿意联姻,怎么可能会交换联系方式。但想要得到他的联系方式也不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朋友多。”
岳宝珊凝视了女儿一会儿,终于缓缓地点头,说:“好,只要孟、沈两家顺利联姻,你就可以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