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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山神庙夜话前尘（第2页）

山神庙的神像前，点着一盏油灯。

灯芯是用松脂搓成的，火光摇曳，映着风的侧脸，也映着躺在草席上的男人。男人的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的羽箭己经被风拔了出来，箭伤处敷着从归墟谷找到的草药——那是一种名为“还魂草”的奇药，能止血生肌，是齐羽族先祖留下的遗物。

草药的效力很猛，不过半个时辰，男人胸口的血便止住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风坐在一旁的青石案上，手里握着忆刃，指尖着刃身上的裂痕。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与他同源。那是一种属于齐羽族的，带着灵脉与魔核气息的味道。而且，男人腰间的玉佩，刻着“砚”字。

齐羽·烬。

石碑上的名字。

还有男人晕过去前，喊出的那两个字。

逸风。

风的眉头紧紧蹙起，绷带下的双眼，似乎在微微颤动。

他的记忆依旧是一片混沌，可他的心底，却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男人，或许就是齐羽·烬。

可齐羽·烬不是应该死了吗？壁画上明明画着，他与魔渊同归于尽了。

风想不明白。

他伸出手，指尖的光点亮起，轻轻拂过男人的脸颊。男人的轮廓清晰，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沧桑。这张脸，在他的记忆碎片里，似乎出现过——在盐漠上，在火光中，那个纵身跃入魔渊的身影，与眼前的男人，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男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喊逸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风，看着他蒙着绷带的脸，眼神复杂得像是藏着三千年的风霜。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话。

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男人的脸颊上，光点微微跳动，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探寻。

“我忘了一切。”风的声音很淡，“我只知道，我叫风。”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轻轻偏过头，蹭了蹭风的指尖，那触感温润，带着光点的暖意，竟让他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也是，毕竟……过了这么久。”

“多久？”风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过往，生出如此强烈的探寻欲。

“三千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雾霭，眼神悠远，像是透过那片迷雾，看到了三千年的盐漠，“从盐漠一别，己经过去了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