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前一天折腾到了很晚,宁沅良好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在七点钟准时醒了过来。
只是身体虽然醒了,意识却还疲累着,过了好一会儿,宁沅才发觉空气中的信息素多得似乎有些不正常,而来源正在他的身后。
撑着酸软的身体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连溪放大的脸。
两人这样的关系虽然已经维持了一段时间,但像这样的留宿此前还从未有过。
连溪还在睡着,一条手臂横在宁沅身前,以一个强硬的姿势将他圈在怀里。
睡梦中的Alpha脸上没了惯常的笑模样,看起来比平日里更不好接近,原本的五官显露出来,眉眼是近乎稠艳的锋锐,信息素毫无遮挡地释放着,将整个房间都尽数侵占。
不用分辨,宁沅也知道自己此时定然满身都是Alpha的信息素。
Beta虽然不能被标记,被信息素沾染却是无法避免的事情,甚至因为对信息素不敏感,偶尔还会出现误染信息素而不自知的情况。
公共场合下Alpha和Omega都会使用阻隔剂或阻隔贴,但这些手段并不能完全隔离信息素的释放,通常还会有少量溢出。
宁沅昨天就是这种情况,那个Omega用了阻隔贴,但因为他们是在密闭的车厢里,他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一些。
这些微量的信息素Beta自己察觉不到,感官敏锐的Alpha或Omega却能立即就分辨出来。
可谁问过Beta的意见呢,难道Beta就愿意这样吗?
宁沅面无表情地转开脸,掀开身上的手臂坐起身。
腰间有些不适,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宁沅赤脚下床找到遥控器,打开空调的换风系统。
“滴”的一声,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开始运作,替换掉房间里满溢的信息素,送来徐徐清风。
情绪略微舒缓,宁沅回身到床边找到拖鞋,进浴室洗漱。
他这套房子是三室两厅,里外各有一个卫生间。
从贴心的角度来说,连溪还没醒,宁沅应该去外面的卫生间,以免吵醒对方,但宁沅却没有那么做。连溪会不会被吵醒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让人留下来的。
身上昨晚已经被清理过,宁沅就只简单洗漱了一遍,前后不过几分钟。但毕竟只隔了一道墙壁,连溪还是被吵醒了。
宁沅出来时,就见Alpha曲着一条长腿坐在床边,满脸被打扰的不快。
但盯着宁沅看了一会儿,连溪却又忽然笑起来,歪着头闲闲道:“早安啊,哥哥。”
Alpha嗓音低沉,带着晨起后特有的沙哑,听起来性感而撩人。
放在寻常情侣之间,这该是个温馨清晨的开始,但落在宁沅耳中,就莫名带了些挑衅的火药味。
大早上的,宁沅不想费口舌之争,自动屏蔽了这一句,到衣柜前准备换衣服。
连溪被无视也没生气,自顾自地下床进浴室洗漱。他昨天是下飞机后直接来的宁沅家,行李箱就敞在床尾,私人物品和换洗衣服一应俱全,省了许多麻烦。
忽略浴室里的动静,宁沅把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放到旁边,开始解身上睡衣的扣子。
睡衣宽松且质地柔软,穿在身上时觉不出什么,换上别的衣服,宁沅才感觉到前胸有些不适。
而随着衣服加层,这种不适越发难以忽略,宁沅只能把穿了一半的上衣脱下,拿创可贴处理了一下再重新套上。
一穿一脱浪费不少时间,连溪都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了,宁沅还在穿衣镜前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