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肯搭理他了。
连溪心底骤然一松,下意识放柔了声音,“我当然是听哥哥的。”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情真意切,仿若宁沅要求什么都会答应,摘星星摘月亮也即刻就去架梯子。
宁沅终于睁开眼睛看他,目光清凌,浅色的瞳孔显出天然的距离感,“那我说请你现在离开,你可以离开吗?”
连溪当然不肯答应,但又不能直接一口回绝。
“哥哥,别生气了好吗?我知道错了。”
把掀开的衣摆重新盖回去,连溪翻身上床,从后把宁沅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歉。
比起之前在浴室里那次不太走心的道歉,连溪这次的语气明显认真了许多,“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哥哥原谅我吧?”
宁沅闭上眼睛,摆明了是不想理他,但连溪好不容易磨到他一次开口,当然不能就这么让这次对话草草结束。
“哥哥理理我吧?哥哥……我知道错了。”
连溪挨着他的耳朵不断亲吻,道歉、撒娇、卖惨轮番上阵,几乎是要使出浑身解数。
也就是没能长条尾巴,否则这会儿恐怕是已经疯狂地摇了起来,好证明自己究竟有多诚心,语气尽显哀怨,“你都一个晚上没跟我说话了。”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宁沅轻声道:“我只是一个晚上没有和你说话,你就这样,那我呢?”
“整整四天,我让你打抑制剂,你不听,我跟你说不行,你不理,我求你停下,你按着我也要继续,你让我怎么办呢?”
宁沅神色平静,细看却又像是麻木。
他没有哭,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歇斯底里,连溪却觉得比被迎面打了一巴掌还难受。
“……对不起,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连溪俯身下来,额头抵着他的,“我以后易感期一定会记得补抑制剂的,不会有下次了,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宁沅被动直视着他的眼睛,他能看出连溪此刻绝对是认真的,但他并不能相信连溪的保证,“不是易感期的问题,连溪,即使不在易感期,你也从不听我的。”
“我让你出去,你不肯,我要先吃药,你就拦着我,我请你离开,你还是不答应,你只做你想做的事情。”
连溪没办法反驳这些,但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留下是想帮你清理,让你先吃东西也是因为空腹吃药对身体不好,不肯走是因为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宁沅,我只是不想看你难受。”
可造成这些会让我难受的原因就是你啊。
“……你总是有理由。”
宁沅不想再跟他争辩,“连溪,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们……”
他后半句话没能再说下去,因为在他上半句话之后,连溪的眼神就变了。
“我们怎么?”
连溪神色还停留在先前为自己争辩时的委屈模样,目光却变得狠厉,语气更是截然相反的轻柔,“哥哥,你要说什么?”
不能再说下去了。
宁沅潜意识里这样感觉着,如果再说下去,或许会有比前几天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没什么。”
宁沅垂下眼,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我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