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才刚进十二月,雪花就已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雪天路滑,晚高峰的司机们不约而同降缓了车速,宁沅也不例外,把着方向盘在车流中龟速行进。
“居然堵成这样了。”
副驾上的许南星前后看了看,有点不好意思,“不然学长你过完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来,我下去去坐地铁好了。”
“没关系,过完这条街就不堵了。”
宁沅低头看了一眼导航,滑动屏幕,“你这小区从地铁出来还要走半公里,你是Omega,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青年骨节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本就白皙的肤色在雪色冷光下莹莹若玉,垂落的眼睫浓密卷翘,鼻梁高挺,侧脸漂亮得让人难以相信他居然会是个Beta。
尽管已经认识许多年了,许南星有时候还是会对宁沅居然是个Beta这件事感到奇异,而跟他有相同感受的人也不止一个。
还在校的时候,许南星就经常听说有Alpha将宁沅错认成Omega,得知真相后又大失所望的传闻。
Beta怎么了,许南星暗自冷哼,宁沅就算是Beta,能力也甩那些Alpha们一大条街。还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没见过同系哪个Alpha绩点比宁沅更高的,工作后就更不提了,若不是资历卡着,哼哼。
许南星今年研二,受导师推荐到宁沅在的研究所做实习生,两人大学时就是旧识,如今又成了同事,关系比旁人要亲近一些。
最近许南星跟家里闹别扭搬了出来,没了家里的司机接送,只能坐地铁上下班。
碰巧赶上下雪,许南星实在不想再去挤地铁,厚着脸皮问宁沅能不能顺路捎他一段,结果宁沅不仅答应了,还说可以直接送他到家,把许南星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从两人进入这条街开始已经堵了有十多分钟,车子却才挪了不到一半的距离。
换成一般人多少都会有些不耐烦,宁沅却始终情绪稳定,甚至还在许南星愧疚时反过来宽慰他,说自己本来下班也是要走这条路。
这条路也确实是容易堵,宁沅平时也会在这里堵上一会儿,雪天更是化成了一锅黏稠的粥,车辆如同米粒般艰难地在锅中移动。
许南星看一时半会儿出不去,索性掏出手机刷朋友圈打发时间,碰到什么有趣的还不忘跟旁边的宁沅分享,以防他无聊。
“我去,我表哥竟然要订婚了?”
许南星像是忽然刷到了什么惊天大闻,神色诧异,飞快地滑动屏幕,“对面的那个Alpha……靠,怎么是连铮这个傻逼。”
宁沅早从许南星平日里的习惯知晓他家境不错,但从他口中听到某个认识的名字,还是微微一怔,“连铮?”
“是啊。”许南星问,“学长你也知道?”
宁沅略微停顿,“只是听人说过。”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吧,这Alpha私底下玩可花了,不行,我得跟我表哥说一声。”
许南星碎碎念着坐直身体,两手抱着手机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但没过一会儿,许南星就又卧槽了一声,呆愣着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他居然说没事,大不了婚后两人一起玩,谁也不吃亏??!”
宁沅想起昨晚睡前看过的某条新闻,幅度很轻地眨了下眼,没有说话。
许南星仍停留在上条消息带来的震惊里,没有注意到他。
出身豪门,许南星是知道圈子里有些夫妻貌合神离,是受家族安排联姻搭伙过日子的。但他父母感情不错,许南星一直都以为这种事情离自己很远,没想到就这么突然地要发生在身边了。
他姨夫看起来还挺疼他表哥的啊,肯定是连家二房仗势欺人。
许南星自觉找到了答案,愤愤戳了戳屏幕,“连铮这傻逼,我诅咒他将来被连溪扫地出门。”
宁沅:“……”
回忆某人之前在他面前提起连铮这个堂哥时的嫌恶神色,宁沅觉得许南星的诅咒将来说不定还真会实现。
像是配合许南星这句话,宁沅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很简单,是一个句号。
宁沅手机常年静音,只有几个特殊号码有震动提示,这个句号显然不在其列,扫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但许南星不清楚内情,以为宁沅是之前调了静音后没改过来,担心宁沅没注意到,主动提醒,“学长,有电话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