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与隨行人员退到安全距离后,炮手们开始操作:先倒入火药,再装入散弹,仔细调整炮口,对准了一百米外的稻草人。
隨后,火星点燃了火线,“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浓密的浓烟瞬间笼罩了靶场前方。
待浓烟渐渐散去,秦虎看清靶场情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还稳稳竖立的稻草人,此刻已东倒西歪,断头缺腿地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这便是战爭之神的威力,註定將推动冷兵器时代逐渐退出歷史舞台之一。
秦虎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语气急促地吩咐:“继续射击!测试二百米、五百米的效果!”
“遵命!大人!”炮手们拱手领命,转身清理炮鏜,重新装入火药。
此次使用的是实心弹,隨著又一声巨响,炮弹呼啸而出,在地面犁出一道长长的痕跡,途经的稻草人被直接炸得粉碎,尸骨无存。
最后测试五百米距离时,精度明显下降,十炮仅有六炮命中目標,但威力丝毫未减。
秦虎对此已然十分满意。
据温生甲所说,这批铸造的虎蹲炮,相较於朝廷那些偷工减料的火炮,在射程、精度、耐用性上,都有著天壤之別。
“如今一个月能铸造多少门虎蹲炮?”秦虎最关心的还是產能问题。
温生甲面露苦色,据实回答:“大人,若无意外,每月最多只能造出五门。”
“是人手不足吗?我可以给你调派更多人手。”秦虎立刻追问。
温生甲连忙解释:“不止是人手的问题。如今熟练的铸炮工匠数量太少,更关键的是,我们严重缺乏適合铸炮的上好铁料。”
秦虎闻言,顿时语塞,又是铁料!看来,必须儘快將高炉铁厂建立起来。
他算了算时间,李德財等人应该就快抵目的地。
这一路上,他每十天都会开启一个手指大小的传送门,暗中观察行程,好在几位船长照料周到,並未发生什么意外。
“铁料的事,我后续再想办法,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秦虎摆了摆手,吩咐道。
“遵命!大人!”温生甲与其他工匠再次拱手领命,恭敬地退出了靶场。
秦虎望著眼前的虎蹲炮,心中既有试炮成功的喜悦,也縈绕著铁料短缺的焦虑,建厂之事,刻不容缓。
马车碾过土路,发出沉稳声响。秦虎侧躺於软榻,周身卸下靶场的果决,多了几分柔和。
他探手入衣襟內侧,取出一封崭新书信。
拆开信纸,目光落於上面內容,嘴角牵起温柔笑意。
这是他与张若曦互通书信的第五个月,约十日便收一封她的消息。
文字从最初的寒暄,渐成无话不谈,她写延安城新开的点心铺,练字不小心把墨打翻,这能小趣事。
他也会回信说点现代有趣的知识,比如世上有像黑炭一样的人,或者大明以外地方。
秦虎逐字品读,似见那眉宇英气的女孩伏案执笔。
不知不觉,这特別的女子,已在他心中占了一方位置,平时烦闷压力也得到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