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一些世家权贵嫁女之前,都会打听男方有无枕边人,有,又是何底细,有无威胁。
若知晓有情意深厚者相伴,往往都会推拒婚事,不愿女儿嫁过去受委屈。
而裴家与陆淮不同,他们有大谋算,婚事得成,爱女不能委屈,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除掉她。
魏鸢说的平静,雪雁却听得心惊胆颤,她下意识摸上腰间软剑,沉声道:“姑娘,我们如何应对?”
魏鸢轻笑了笑,眉眼间划过一丝淡漠:“自上次鬼门关一趟,王上给了我一支暗卫,皆是个中好手,有他们在,这雪路,没那么难行。”
魏鸢这一提醒,雪雁也才想起有这么一支暗卫在。
旋即她又想到什么,冷声道:“若此行有埋伏,那夏桃……”
叛变了。
而姑娘身边知道王上给过姑娘一支暗卫的只有她与夏桃,若夏桃叛变,裴家人必然会早有应对。
“她没有透露此事。”
雪雁松了口气。
“算她有点良心。”
魏鸢却不以为然:“乱世之中择良主,怪不得人,更何况……”
夏桃多半是受了什么威胁。
但这无她无关了。
她能活到现在,依靠的不是仁慈。
“我曾救她一次,她今日提点我一回,我们主仆情意已尽,日后相见陌路,你无需为难。”
雪雁虽愤愤不平,但她向来听从魏鸢的话,道:“只要她不犯我跟前,我才懒得搭理她。”
越近山崖,雪越重,马车行驶的愈发缓慢。
雪雁一路紧绷着,可直到马车平顺的过了险崖,都没有遇见任何刺客。
雪雁松了口气:“过了这段最险要的路,就安心了。”
然魏鸢的神情却凝重了起来。
“不太对。”
雪雁一愣:“怎么了?”
“这里是动手最好的地方,若错过……”魏鸢眼神微紧:“以陆淮的性子,我一旦出事他必定会追查到底,只要留有蛛丝马迹,查到裴家是早晚的事,即便碍于大计暂时忍下这口气,但我的死必将是横在他和裴蓉之间的一根刺,裴蓉出身裴家嫡系,于万千宠爱中长大,于公于私,裴家都断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雪雁听明白了。
“错过此处便难以掩盖线索,难道,他们选择在返程动手?”
魏鸢轻轻摇头:“不,返程有梅医仙在,非动手的好时机。”
雪雁眉头紧锁:“或许有别的计划,或是我们多虑了?”
魏鸢推开车窗,铺天盖地的寒气涌进马车,雪花飘在脸上,刺骨的凉。
多虑必不可能,那么,他们的计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