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揣着苏晴给的五千块钱,还有她反复叮嘱的“报我名字”,沿着城南的街道一路往前走。苏晴说“魅色”酒吧在红灯区的核心位置,那里是江城鱼龙混杂的地界,三教九流汇集,白天看着冷清,一到晚上就成了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那栋挂着“魅色”霓虹灯牌的建筑。酒吧的门脸装修得极具冲击力,黑色的大理石墙面,搭配着暗红色的金属门框,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此时才下午三点,酒吧还没正式营业,门口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陈峰深吸一口气,攥了攥兜里的钱,挺首了腰杆,朝着酒吧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干什么的?酒吧还没开门,晚上再来。”
“我找媚姐,苏晴让我来的。”陈峰的声音沙哑却坚定,眼神首视着保安,没有丝毫闪躲。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身上沾满血污和泥水的衬衫,还有额角未愈的疤痕,眉头皱了皱,显然有些不屑,但听到“苏晴”和“媚姐”的名字,还是没敢太放肆:“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其中一个保安转身走进酒吧,没过多久就出来了,朝着陈峰摆了摆手:“媚姐让你进去。”
陈峰跟着保安走进酒吧,一股混杂着烟味、酒味、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他想象中还要浓烈。酒吧内部的灯光昏暗,即使是白天,也只开着零星几盏壁灯,光线昏暗暧昧,舞池里的地板反光,倒映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射灯残影。舞池旁边的卡座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地摆放着,吧台后站着一个调酒师,正在擦拭酒杯。
保安把他领到吧台前,指了指吧台后的女人:“那就是媚姐。”
陈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女人。她坐在吧台后,双腿交叠着搭在旁边的凳子上,姿态慵懒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针。锁骨处戴着一条粗粗的金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烟雾缭绕在她的脸颊旁,让她的五官显得有些模糊,却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她的眼神很利,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陈峰的时候,带着审视和不屑,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陈峰知道,这就是媚姐,苏晴口中那个在道上有人脉、敢做敢拼的女人。
“你就是苏晴说的那个狠人?”媚姐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吐了个烟圈,烟雾缓缓飘向陈峰。
“是。”陈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媚姐嗤笑了一声,从吧台上拿起一个酒杯,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陈峰面前:“先喝了这杯酒,再说事。”
陈峰没有犹豫,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威士忌的辛辣瞬间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肠胃,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咳嗽。
媚姐看着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被不屑取代:“苏晴说你敢打敢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狠。”
她顿了顿,指尖夹着香烟,指了指吧台后的一个抽屉:“城南有个混混叫虎子,欠了我五万赌债,拖了三个月,每次找他要,他都仗着人多耍无赖。”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扔给陈峰:“这是他的地址,今晚十二点前,要么把五万块钱拿回来,要么把他的小指带回来。”
陈峰捡起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牢牢记住,然后抬起头看着媚姐:“就这些?”
“就这些。”媚姐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挑衅,“如果你办不到,或者不敢去,现在就可以滚,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我能办到。”陈峰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里的狠戾却越来越浓。五万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不仅是赚钱的机会,更是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向苏晴兑现承诺的第一步。
他转身就要走,媚姐却叫住了他:“等等。”
陈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媚姐从吧台后拿起一把水果刀,扔给陈峰:“拿着,防身用。”
陈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果刀,没有弯腰去捡,只是摇了摇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