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初八低喝一声:
“好啊!这群混蛋,竟敢逼着青鸢陪客!小爷今天非要给你们点教训,让你们知道她是谁的人!”
“在哪在哪?”
“哪个是青鸢?”
几人虽是兄弟,但府外生活确实各管各的,青鸢跟老八是相好,又不是成了亲,其余人还没机会见过。
初八略带着几分骄傲地说:“喏,那个,左边最下方位置上,穿水绿色纱裙的姑娘。”
众人立刻挤到瓦片缝隙前伸长脖子往下瞧。初拾也顺着初八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左下方席上坐着一个身着石青色旧棉袍的文雅男子,眉眼俊秀,气质清贵,不是文麟,又是谁?
“麟弟?”他不由惊呼出声。
其他人都只顾着找青鸢,唯有初五在他身旁听到了他的低语。初五诧异地转头看向他:
“那个就是你的相好?”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巨响,初八踹开雅间的窗户,纵身跳了进去。他一脚踹翻坐在主位的柳昭面前的案桌,珍馐佳肴撒了满地。继而径直冲向左下方的位置,手掌带着劲风,朝着那“让青鸢陪酒的人”抓去。
“不好——”
眼见情况紧急,初拾来不及解释,也纵身从屋顶跳了下去,在初八的手即将碰到文麟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初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自己往回拖,动作猛地顿住。他惊讶地回头,看到是初拾,顿时怒了:“老十,你干什么?”
此时文麟也已惊讶抬头:“拾哥?”
老八:“你们认识?”
初拾看着已叮铃哐啷一片砸桌砸杯声的雅间,眼皮子抽了抽,也不知该作何解释,干脆一把拉起了文麟,低喝一声:
“走——”
“走?去哪——”
话音未落,人已被拉出了席间。
。。。。。。
两人这一跑直接跑出了醉仙楼,刚拐进旁边的小巷,晚风吹来,初拾那颗发热的大脑才逐渐冷却下来。
他脚步一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握着文麟的手腕,耳根一热,他下意识地松开手。
初拾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文麟,月光下,青年的侧脸轮廓柔和。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只自己略高了一点,情急之下握住的手掌大小也与自己相近,触感却天差地别。
文麟的手是软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却依旧细腻温润,不像自己的手,满是习武磨出的厚茧,指节处还有旧伤留下的硬疤。
“那个,刚刚……”
文麟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棉袍衣领,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初拾的异样,只是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他: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突然闯进来的人,是跟你一块的吗?他们怎么突然就把酒席砸了?”
初拾压下心头的悸动,解释道:“他们是我的同伴,方才你们席上有个女子叫青鸢吗?她是我兄弟。。。。。。”
“初八气不过,非要来讨个说法,我们劝不住,只能跟着来帮忙,没想到……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原来如此。”
文麟听完,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几分理解:“那怪不得你朋友会这么生气,换作是谁,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受委屈,都会忍不住的。”
初拾心中猛地一动。
月光下,文麟的眼神澄澈,语气真诚,显然是个极重感情的人,才会站在初八这边,没有因宴席被砸而抱怨半分。
这几日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的忧虑,又一次涌了上来。与其日日在担忧中煎熬,不如直接面对现实。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闭了闭眼,嗓音喑哑地开口:
“麟弟,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