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外,墨玄和青珩原本假扮商贩在附近布防,忽见夜色中几道黑影沿着屋脊悄然逼近主楼,因无主子信号,几人不敢随意行动。
不料一盏茶工夫,他们家主子就被人从醉仙楼里拉着跑了出来,两人身影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墨玄和青珩齐齐愣在了当场。
少许之后,青珩才发出一声爆鸣:
“卧槽,主子被人拉走了!!!”
他急得团团转:“天哪,主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了,我们会死么会死么?是五马分尸还是凌迟?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盯着醉仙楼还是跟上主子?!!”
墨玄也有些蒙圈,但很快回过神道:“你的轻功好,你跟在主子后面,切记别让那人发现你的行踪。”
“好。”事关主子安危,青珩不再多言,人已如青烟般掠过屋檐,玄色衣袂很快融入夜色。
——
巷子里的风似乎更凉了些,吹得文麟的棉袍衣角轻轻晃动。
他看着初拾紧绷的侧脸,那双素日爽朗的眼睛此刻竟盛满了郑重,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促了几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拾哥,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初拾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攥得发白,他抬眼望向文麟,嗓音无端发哑。
“麟弟,我……我跟旁人不一样。”
文麟眉头微蹙,眼中的疑惑更甚:“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我。。。。。。”初拾艰难地张开嘴,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毕生的勇气都吸进肺里:
“我喜欢的人,是男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文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满面震惊。
初拾胸口泛起一股剧痛,却还是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地说: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文麟,我喜欢你!所以我才想对你好。”
卧槽——
这一番惊天动地的告白直接震撼住了潜伏在阴影里的青珩。他掌心猛地收紧,指甲嵌入肉里,却浑然不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敢拽着主子跑、还跟主子走得这么近的人,竟然对主子抱着这般心思!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这这这。。。。。。他竖长了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巷子里的声音。
——
文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心中只余下铺天盖地的震惊。
可片刻后,那些曾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原来这些不是“不求回报”的善行,而是另一种能完美解释一切的理由。
他这一生,生于东宫,居于高位,众人敬他畏他,却从来没有一人敢说“爱”他,眼前人是第一个。
况且对方并不知晓自己身份,他是爱自己什么?
爱自己美貌?
爱他的才华?
就因为这一个轻飘飘的“爱”字,眼前这个高大硬朗的男子,才会露出那般近乎可怜的模样,巴巴地望着他,生怕他半分不悦?
文麟的心底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那股子战栗般的快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夜色恰好是最好的帷幕,巧妙地掩盖了他眼底翻涌的异样,只余下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迷茫。
“你说……喜欢我?”
“我们认识还不久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我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初拾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细不可闻。
文麟看着他连脖子都红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笑意,却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第一面?那哥哥岂不是对我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