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也快了,快说说,你俩怎么认识的?”
“我们两么。。。。。。”
初拾陷入回忆,那是几日之前,他碰巧经过凤照阁,看到两拨举子不知为何起了争执,推搡间动起了手来,场面乱作一团。
他只是个王府暗卫,本不想多管闲事,却见有个身穿石青色棉袍的举子被人从台阶上推了下来,初拾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伸手将人接住。
“然后呢然后呢?”
初七听得眼睛发亮,连声追问:“那举子就是你说的麟弟吧?”
初拾的脸更红了,连着心跳也不由自主快了几分,那天的画面在脑海里愈发清晰——被他接住时,文麟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石青色棉袍的袖口沾了点尘土,料子看着是旧的,却浆洗得干净,闻着还有股皂角香。
一抬眼,初拾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亮得像浸了星光,虽带着惊惶,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有种清贵的神采。映得那一整张脸出尘脱俗,好似非世间人。
那一刻,初拾听到自己的心脏扑腾扑腾地跳,一瞬间,他心里头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我喜欢这个人!
“然后……然后我就将他带去了院子,请他安心住下,备考春试。”
“哇!”初七低呼一声,语气满是捧场:
“那你这就是一见钟情啊!还金屋藏娇!老十可以啊!别人都说你愣头青不懂情调,没想到你这么有情趣!”
初拾涨红着脸,却没有否认,他对麟弟,确是一见钟情。
——
陋室中,文麟垂眸望着底下前来汇报的人。
两个月前,皇帝收到密信,有人举报梁州举子暗中勾结,贿赂了京中大人物,秘密买下春闱试题。他们以此为饵,拉拢其他举人入伙,凡是靠着他们提供的题目入仕的,此后皆为党羽。
结党营私为皇帝所不容,陛下震怒,派太子密查此案。
太子闻珏,现化名文麟,于上元节后易名改扮,以梁州举子身份潜入其中。此前南北斗诗,他一方面想观察众人,一方面佯作失势寒门接近涉案举子,不料中途为人所救,前功尽弃。
——
“善王府的人?”
文麟明眸微凝,那个自称“初拾”的男子自凤照阁“巧遇”后便对他百般照拂,就是这院子也是按市价的一半租给他,若说别无意图,文麟是绝不会信的。
此前文麟尝试在初拾身上留下印记,都被那人摆脱,这一回,文麟特意在他头发上抹了一种西域来的暗粉,终于让他们顺着线索查到了他的归处。
然而地点却让他意外。
他这位善王叔,素来是位闲散王爷,每日只知赏花逗鸟、宴饮作乐,从不掺和朝堂纷争,怎么会与春闱舞弊案扯上关系?
还是说,当真只是那人心善?
文麟按下疑虑,抬眼看向暗卫,眼底只余下冷沉:
“给父皇递个话,就说善王叔近日太过清闲,恐生倦怠,不妨给他找点事做,免得民间说我们白养了宗室。”
“是!”
——
另一头,善王府,王爷正与两位宠妾在沉香亭中嬉闹,忽被召进宫中。
他与皇帝一母同胞,感情甚笃,刚进御书房,就大大咧咧地开问:
“皇兄,您这突然宣我入宫,是有什么事?我府里的锦鲤还没喂完呢!”
皇帝正低头批阅奏折,闻言抬眼,目光里满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