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院墙阴影里闪出:
“主子!”
文麟眼底再无方才半分温柔,语气冰冷:“跟着他,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
——
初拾一路疾行,拐进城南一座挂着"威远镖局"匾额的宅院。熟门熟路穿过演武场,在耳房换上“工作制服”,经由密道来到一处偏门,将随身的工作腰牌呈给守门人看后就进了红墙绿瓦的府邸内。
前脚刚迈进门,一道声音就自身后响起:“回来了?”
“嗯。”
初拾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冲着来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二哥。”
来人正是初二,他是这批暗卫里最为年长的一个,性子沉稳持重,平日里初一不在,一应大小事务便都是他说了算。
初二的目光在初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通,没好气地开口:“你是不是又去见你那个相好的了?”
初拾挠了挠头,有些害羞地说:“还不是相好呢。”
不是也近了!
初二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头疼。作为兄长,他最是清楚初拾这小子直来直往,没半点防人之心的性子。
他忍不住开口提醒:“你这几天下来,为了那人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咱们当暗卫的,看着风光,实则哪是什么有油水的活计?这年头,京城里多少人装成落难举子骗人钱财,你可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不会的!”
初拾瞪大眼睛替文麟辩解:“麟弟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个正经的读书人,不仅文采好,心肠更好。他还想着去集市上卖字挣钱糊口,从没想过要占我半点便宜!”
末了,还补上一句:“二哥,你误会他了。”
初二:“……”
初二看着他那双江湖骗子最喜欢的清澈又愚蠢的眼睛,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得再跟他多说一句都是浪费生命。
遂摆摆手:“行行行,你说怎样就怎样,到时候别骗的倾家荡产别找弟兄们哭!”
初拾一副乐天派地说:“不会的啦。”
“。。。。。。”
够了,今日主动跟这小子说话,就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
初二扭头离开。
。。。。。。
初春的时节,王府除了几株香樟树撑着苍青树冠,其余都是光秃秃的。檐下廊前,几展绛纱灯笼在微风中打着转,默然俯视着暖亭内嬉笑宴饮的人影。
善王爷是个不担正职的闲散王爷,整日里饮酒作乐,倒乐得他们这群看护的暗卫清闲。
初拾蜷在香樟树虬结的枝干间,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被午后的暖阳熏得昏昏欲睡,忍不住换了个坐姿。
“哎,老十。”今日跟他共同当值的是初七,这小子性子活泛,最耐不住沉闷,又偷偷摸摸跟初拾唠起嗑来了。
“我听说你这些日子老是往外跑,还花钱如流水,是不是找相好了?”
初拾耳根泛出红晕,小声澄清:“还不是相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