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映出初五冷硬的侧脸,却在看到初拾进门时,目光顿了顿。
他放下布,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是去见你那位麟弟了?”
初拾重重点头,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
“你们……这是好上了?”
初拾再次点头,脸上全然是沉浸在热恋中的甜蜜。
老五长长吐出一口气,利落地收剑入鞘。他起身走到初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你是个有自我明辨能力的人,我本不该扫你的兴,但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
他眸光一黯,露出一股过来人的沧桑:
“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信不得。”
——
晨光熹微,初拾依约来到小院。
今日的文麟换上了一身月白长衫,勾着浅色竹纹,墨发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挽起,身姿挺拔硕长,宛若临水而生的翠竹,透着温润的风骨。
初拾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怦怦直跳。
“拾哥?”文麟见他发呆,轻笑唤道。
初拾这才回过神,耳根微热:“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门,认识这么久,一块出门还是头一回,先在路边小摊买了两碗馄饨垫肚,暖气上涌,身子逐渐有了力气。两旁店铺依次开门,两人并非女子,头面脂粉店就不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衣服。
见初拾有意步入一家绸缎庄,文麟道:
“拾哥不必破费了,我衣裳够穿。”
“那怎么行。”初拾难得坚持:“你在京中日后难免要参加文会,总要穿得体面些。那些举子最是势利,不能让他们看轻了你。”
他挑了一匹雨过天青的杭绸,一匹竹叶纹的苏缎,非要让掌柜量体裁衣。文麟推辞不过,只好由着他,柔软目光望着他,依依地说:
“你待我真好。”
一句话让初拾心头一阵擂鼓般的跳动,他慌忙扭头去问掌柜的尺寸布料。听闻如今客多,若要定制衣裳得等上一两个月,初拾只好退而求其次选购成衣,虽不如定制的合身,但料子做工都是上乘。
二人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阳光透过斑驳的墙头,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初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文麟的手。
文麟的手微微一颤,初拾像被烫到般立即松开了手,心中一阵懊恼。然而下一秒,那只微凉的手却反客为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
初拾惊讶地扭头,就见文麟眉眼弯弯,笑容温柔:“我只是有些惊讶,不是不喜欢。”
那一刻,初拾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
不远处,隐在树影中的墨玄无声地扯了扯唇角,他实在不明白,他家主子是怎么。。。。。。养出这性子的?!
而青珩则是默默扶额:天哪,他家主子真的好像话本中骗财骗色的江湖骗子!
两人逛了一上午,临近午时,走到一家名为“悦来居”的酒楼门口。刚要进去,就见一个青年被店小二从里面推了出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踉跄着差点撞到文麟。
初拾反应极快,立刻将文麟护在身后,随后才伸手扶起青年:“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