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
江既白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起身,可黑影们根本不给他机会,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嘴上恶狠狠地骂道:
“叫你平日里嚣张!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棍棒砸在骨头上,江既白蜷缩着身子护住要害,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是有人要废了他,断了他的春闱之路!
眼看便要遭灾,一道黑影倏然而至!抬手格开袭向头脸的棍子,顺势一脚踹中另一人的腰眼,将其踹得倒飞出去。眼看形势不妙,第三人扔下棍子就跑。
“想跑?”
初拾一脚将地上两人踹向赶到的初八,纵身追了上去。
男人在巷子里东转西拐,来到一处颇为气派的宅院门口。巷口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辚辚之音。一辆青篷马车恰好停在门口,车帘掀开,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下车。
男人连忙上前,附在男子耳边说了几句,男子脸色一变,将人匆匆带进宅子。
初拾看着宅子大门,思索着要不要明天再过来,忽而他目光穿过沉沉黑夜定格在不远处的另一栋宅子上。
黑暗中,屋顶上一个黑影正要离开,一道掌风骤然袭来,黑影反应迅捷,反手肘击,两人在屋脊上无声交手数招,皆狠辣利落。十几招下来,黑影逐渐落于下风,他没有纠缠,格开一击后,借力后翻跃下屋顶,没入下方错综窄巷。
初拾蹙眉看着黑影逃走的方向,又回头看着宅子,这蓟京,真是越来越不安稳了。
初拾回去时,初八刚给江既白上了药,见初拾回来,问:“抓到人了么?”
初拾摇摇头,看向地上的江既白:“你知道是谁要害你么?”
“李啸风!定是李啸风派的人!白日里在卞溪边让他丢了脸面,他便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报复!”
“李啸风?”这个名字于初拾而言不算陌生,文麟近来和此人交好,初拾也从他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仔细想来,今晚那个年轻男子的脸,确实有几分熟悉。
“李啸风,他不是个读书人么?”
“什么读书人,他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江既白破口大骂,恨不得将人三刀五剑给吃了。
初拾皱了皱,又问:“你确定?”
“不会错,我才招惹了他就挨了打,不是他还会是谁?!”
“。。。。。。”初拾回首看向初八:“老八,你先去巡逻吧,我去办点事。”
“好。”老八随口应道,很快离开。
“你还能走么?”
江既白不明所以,但见对方是救命恩人,还是点头:“能。”
“好,那你跟我去个地方。”
——
颤动的灯光将文麟的身影投在窗纸上,屋内气氛凝肃。
“殿下,那日陛下亲口点题所在场之人,臣等皆已详查。”
“韩老学士、当值的翰林官、记录起居的舍人、近前侍奉的三名内侍……明面上的行踪,与往日无异,也未发现与可疑外人接触的迹象。”
文麟指节轻叩着紫檀桌面,一声声,不疾不徐。烛火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将下颌的线条勾勒得愈发冷硬,一双眸子沉如寒潭。
“若真无异样,题目是如何飞出宫墙的?查,继续查。不只是他们明面上的往来,暗地里行踪都得给我扒清楚。”
“是!”墨玄与青珩肃然应命。
“主子!”
一个暗卫匆匆闪入屋内,单膝跪地:“属下奉命于暗处监视李啸风,被。。。。。。被初拾先生察觉。属下与他交手数招,不敢惊动宅内,未能敌过,只得先行撤退。”
“初拾?李啸风?”墨玄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文麟。
文麟原本静坐案前,此刻指间正欲翻动的书页骤然停住,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
此前种种探查与观察,他已经排除了初拾的嫌疑,而今骤生意外,难道初拾和李啸风之间秘密有什么联系?
心头,滋生出隐秘的不悦。
就在此时,“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自屋外院中传来,屋内三人身形微动,下一刻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窗口翻出,融入浓黑夜色。
文麟随手拿起桌上一卷书翻开,又从容地为自己斟满一杯已凉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