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弟——”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文麟回首:“怎么这么晚还……”
他看着门外鼻青脸肿的陌生青年,向初拾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呃,你解释一下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江既白记忆极好,此刻也认出了文麟,他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讲述:
“今日白天在卞溪边。。。。。。不想他心胸如此狭隘,竟在夜间使人伏击!若非这位好汉恰好路过,我今日非死即残,连春闱都无缘参加了!”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面善心毒的伪君子!”
“竟有这等事。”文麟眉头微蹙,语气带着适度的惊愕与谴责。
“你在外稍候。”初拾对江既白略一颔首,走进屋子,轻轻合上门。
他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但还是看着文麟的眼睛,认真道:“麟弟,你也听到了。那李啸风并非良善之辈,我今夜跟踪他,发现他身旁有好些神秘人。你心思单纯,往后,还是莫要与他走得太近为好。”
文麟心头一怔,刹那将所有关节打通。
原来,当真只是意外。
原来,他处处只关切自己。
心底攀上一股莫名的得意,文麟娇声娇气地说:
“我倒是愿意和他断绝关系,只是,那李啸风既是这般睚眦必报的小人,我若骤然与他断了往来,难保他不会记恨。哥哥虽然英武,可也不能时时刻刻护在我身边呀。若是他趁你不在的时候,也找人来对付我,我该怎么办?”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初拾闻言,果然蹙起了眉,露出深思之色。是啊,自己确不能分秒不离地守着麟弟。
文麟见他神色松动,牵住他的手,继续道:
“不过哥哥放心,我既已看清他为人,便不会再与他深交。只待春闱结束,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寻个稳妥由头,慢慢与他疏远了便是。这样,即便他日后不满,也不会影响眼前的考试。哥哥觉得可好?”
这番话有理有据,进退得宜,初拾听后眉头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是我想得简单了。你既有这般周全考虑,我便放心了。”
“时辰不早,你早些歇息,看书也别太晚,仔细眼睛。”
文麟乖巧应道:“好。”
初拾这才转身出门,对等在外面的江既白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既白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眼神却在初拾和那扇合拢的房门之间打了个转,凑上去好奇道:
“喂,你跟屋里那位……”
“哥哥——”
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文麟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条厚实的棉布长巾,径直走到初拾面前,抬手,一圈一圈,仔细地替他围在颈间。
动作间气息相近,他抬眼对初拾柔柔一笑,眼波温软:“夜里风寒露重,哥哥要注意保暖,莫要着凉。”
江既白:哟哟哟哟哟哟哟!
初拾心口比这棉巾裹着的地方还要暖烘烘的,连耳根都带上热意,含情脉脉:“知道了。你也是,外头冷,快进去吧。”
文麟这才退回门内,却并未立即关门,仿佛要目送他离开。
初拾怕他站在门口受寒,不再多言,转身便朝院外走去。直到听得身后传来轻轻的关门落闩声,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一旁的江既白满面揶揄笑意,用手肘碰了碰他,拖长了语调:“哟——你们俩……”
初拾脚步未停,借着夜色掩藏微微发烫的耳根,笑而不语。
直到人走远,文麟重新召回墨玄,青珩,他神色已不复方才冷凝,上翘的唇角无端透着好心情。
“你们看到了,初拾与此事无关,你们无需查他了。”
墨玄:“。。。。。。”
要是以前,主子你可不会这么快就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