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开学那天,秋听才终于被解开禁足,抵达久违的校园,临近高考,国际学校的气氛却并不凝重。
因为身体情况特殊,秋听在学校向来不参与晚自习,下午课程结束以后便直接回家,但这段时间解垣山也是早出晚归,所以他们好几天都没见上。
上过半月课后,周末江朗带着秋听去医院体检,得到报告以后表情有些无奈。
“真不能再熬夜了,这报告等你哥看见,肯定得让人盯着你睡觉。”
秋听坐在后座,心里有点不高兴,他摸摸耳朵上的助听器,小声说:“也没有很晚,我最近不是都睡得很早吗。”
“你以为解先生不会翻旧账吗。”江朗回头看看他,直叹气。
小少爷的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气质,在外面的时候张扬漂亮,像是一只始终高昂着头颅的小孔雀,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却会暴露心底那点脆弱,惹得人总是不由自主地怜惜他。
从他到解家,就是江朗负责照顾他,这会儿对他也是严厉不起来。
而到了晚上,解垣山回到家用餐前看过了那份检查报告,脸色果然就变得十足阴沉。
秋听自觉心虚,即便心里还憋着先前被软禁在家的怨气,此时却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只想快点吃完饭回到房间去。
可惜解垣山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刚放下餐具,他要起身,就被冷冷投来的一个眼神给逼得在原地站定。
“去书房等我。”
解垣山嗓声冰冷,不容抗拒。
秋听迟疑地看了江朗一眼,对方无奈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他抿住嘴唇,只好慢慢往楼上走,强忍住直接回到房间锁门的冲动,走进了书房。
解垣山没让他等多久,大概十分钟后,书房门就被推开。
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秋听瞬间如临大敌,关上手机游戏,坐直了身体。
“熬夜,剧烈运动,喝酒,你的耳朵是不是不想要了?”
听见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秋听肩膀一抖,嗫嚅着解释:“我最近都没熬夜,喝酒……就喝了那一次。”
至于运动,他知道要选择对耳朵损伤小的健康运动,但是之前好不容易出去玩,别人都参与的活动,他总不能例外吧。
这话他不敢当着解垣山的面说出来,便只能在心里想。
“你这几天都几点睡的?”
秋听大脑飞速运转,犹豫着回答:“十一点,做了点作业。”
脚步声逐渐逼近,等他回过神来,解垣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凌厉的面容上冷若冰霜。
“你骗别人,把自己也骗过去了吗?”
秋听抿住嘴唇,知道他是猜到了自己在家熬夜,权衡片刻,只好承认,“凌晨才睡的。”
“为什么?”
“没什么原因,我就是睡不着觉。”秋听实话实说。
解垣山沉默。
他怕对方不信,又找补道:“可能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听同学们说,他们也很紧张,晚上熬夜看书到凌晨的也不少。”
“我让你跟他们学了吗?”
“没有……”
“你现在的成绩,只要正常发挥就没问题,身体和学习哪个更重要,你到现在都分不清?”
秋听有苦难言,只好顺从地点点头,“我让哥哥担心了。”
好在解垣山这次没有刁难他,只是说:“下一次听力再降,我会让人守着你睡觉,看看你晚上都在做什么。”
“知道了。”
他训完话,秋听起身离开书房,出去以后松了口气,心情却始终低压。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要做解垣山的好弟弟,现在应该会松口气,可是他的心思根本没有这么单纯。
他一直知道,解垣山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小到他的穿着作息,大到他人生中的任何一个重要抉择,解垣山都是一手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