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就几步走了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阿萨温斯靠在椅背上,身体的疲惫使他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现在只想睡觉,而不远处的大床上连个床垫都没有。
但阿萨温斯很想马上就躺上去。
几分钟后,安格斯去而复返,不仅抱着被褥进门,还非常贴心地铺好了床铺。
临走前他塞给阿萨温斯几瓶营养液,嘱咐道:“要是有事就用墙上的通讯器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阿萨温斯很想对他表达真诚的感谢,但他走得太快,压根不给阿萨温斯说话的机会。
阿萨温斯把营养液放在桌子上,甩掉鞋子躺进被子里。
他这一觉睡得太沉,没接到安格斯打来的电话,还是被砸门声叫醒的。
阿萨温斯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安格斯喘着粗气站在门外,细看眼睛有些湿润,见到他时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那一刻,阿萨温斯承认自己动摇了。
感情这种事你情我愿,阿萨温斯一向这样认为。
但真心也应该被认真对待。
阿萨温斯打算换个人捞。
在床上躺了两天后,阿萨温斯终于恢复了元气,他一早出了门,直到太阳落山才回来。
这样走了两趟,阿萨温斯弄明白了这是个怎样令蜜虫绝望的星球。
而他,俨然成了个失去市场的失败蜜虫。
失败蜜虫被房东姑妈看成是眼中钉,只要他和安格斯多说一句话,就会招来更多的贬低和轻视。
姑妈生怕家里的优质雄虫被骗走。
平心而论,坐拥两栋楼的姑侄二人家庭的确还不错,来说婚事的媒虫也络绎不绝,可安格斯硬是梗着脖子都拒绝了,气得姑妈大骂他好几顿。
阿萨温斯有幸围观过几次,话术大差不差,先是骂安格斯眼光高,然后再把他扯进来,要全方位地论述他的条件有多差。
大致就是说他身体弱,生不了崽,说不准还活不长。
一般到这儿就结束了,以安格斯的喝止声结束。
阿萨温斯被吵得头大,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念头。
这种社会氛围太恐怖,所有的一切都在逼着蜜虫繁衍。
而阿萨温斯还没接受自己能生育的事实,他的心脏不怎么强大,无法在这种压迫剥削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他要去极昼星,全星际最发达的一颗星球。
发达往往和开放相伴相生,或许在极昼星,不会有这么恐怖的生育理念。
其实阿萨温斯也不确定,只是比萨星这鬼地方他实在呆不下去了,在这儿,他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除了嫁给雄虫,依附它们才能活下去。
为了凑齐飞船票钱,阿萨温斯打算走老路捞点,起初安格斯被他排除在外,可一个月下来,那些又穷又丑的歪瓜裂枣实在难以下手,阿萨温斯光是看一眼就想吐。
于是,最终人选还是定了安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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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谢你,不仅是因为那些营养液和减免的房租,”阿萨温斯说,“这些帮助我短时间没办法回报给你,既然这样,我想至少不能因为我,影响到你和姑妈之间的亲情……”
阿萨温斯的眼睛是他本就出众的五官中最吸引人的一处,他平静地注视着安格斯,眼神中汹涌的情绪四散开来。
“姑妈不同意的事,你还是不要做了……”
“我为什么不能做,”安格斯眼眶泛红,“我只是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些人我都不喜欢……”
他试探着伸出手,想牵住阿萨温斯的手腕,被阿萨温斯轻轻躲开了。
安格斯瞬间呆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