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顾凛序被她那像在看什么易碎珍品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是不是晏昭野又干什么了,把你气着了?”
他误以为是晏昭野那股没脸没皮的劲儿惹恼了杨雪蚕。
杨雪蚕:“呃……”
何止是气着了,简直气得她血压飙升。
不过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地骂过人了,说实话还挺爽?
顾凛序见她语塞,以为自己说准了,便打了个圆场:“他那个人就是这样,说话做事有时候没个分寸,但其实……”
“没有,我们没吵,反而一见如故,像是失散多年的好知己,真的,”杨雪蚕违心地替那个“死变态”说起了好话,“晏昭野刚才过来……主要是来关心你的胳膊恢复得怎么样。”
“他问得可详细了,恨不得把你每天抬胳膊几次、角度多大都搞清楚,还反复叮嘱我,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千万别留疤。他说呃……他说让我缺什么尽管提,他有的是钱。”
她在心里疯狂翻白眼:是啊,心疼,心疼顾凛序的胳膊影响他标记的动作是吧,死变态!
算了……杨雪蚕又默默把这些话撤回。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晏昭野是自己老爸的恩人,这么在背后骂人家不好。
下回再见到他,自己当面骂出来就是了。
顾凛序听到“我有的是钱”这种典型的晏昭野风格发言,眼底掠过几不可察的笑意:“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杨雪蚕察觉到他今天情绪似乎比往日要轻松些,便顺着问道:“顾队,看你的心情不错,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那倒没有,”顾凛序的语气平常,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是我爸。他昨天联系我,说下周会回联邦一趟,闲下来会抽空过来看看我。”
这个消息是昨天他在办公室换常服时收到的,之后心底那点喜悦就一直持续着。
杨雪蚕也由衷地为他高兴:“是嘛,那真是太好了!”
顾廷敬上将常年驻守联邦的境外要地,一年到头也难能回来一次,父子两个聚少离多。
如今顾廷敬上将能回联邦,这无疑是个值得开心的好消息。
顾凛序不习惯过多表露私人情绪,便又绕回晏昭野身上:“如果晏昭野哪里做得过分,惹你生气了,不用忍着,随时来告诉我就好,该管束的时候我不会纵容。”
杨雪蚕内心沧桑感慨:就怕到时候您自己管束不住啊,顾队。
不过她虽然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一本正经道:“知道啦。不过我也得说,要是晏昭野哪天惹着你了,你也别客气,该动手就动手。我算看出来了,他那个人啊,就是欠收拾!”
顾凛序带着点戏谑看她:“你刚才不还说和他一见如故,像是失散多年的好友?怎么给出这么个评价?”
“这不矛盾啊!”杨雪蚕理直气壮地说,“我们这种性格的友谊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了,我答应晏昭野的邀请了,过几天会以个人身份参与穹星生物那个静默剂中和剂的研发项目,回头我会向特调局补一份说明。”
“好,”顾凛序点了点头,“那我目前的情况,是以后每个易感期都必须依赖这种特定抑制剂吗?大概什么时候才能换用其他常规抑制剂?”
“呃,先继续用着这个吧,最保险。具体要多久,还需要看你后续的身体指标和恢复情况来定。因为这个抑制剂并不能彻底消除你体内的静默剂……”杨雪蚕支支吾吾地没能把话说完。
她最后索性一挥手:“哎呀你现在先不用囤其他抑制剂了,下次易感期到了,直接找晏昭野就行。”
顾凛序虽然没太听明白,但还是应了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