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顾凛序从吵架到现在才过去两个多小时,秦玉韬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不难猜,”秦玉韬舀了勺汤,“特调局那边有人告诉我,顾凛序回去时脸色很不好,明显动了气。你现在的心情也很糟糕。”
“你在特调局还安插人了?”晏昭野嘀咕一句,“回去我就告诉顾凛序,让他清理门户。”
“什么叫安插人,你这话可真难听。特调局和生物安全司亲如一家,我那只是拜托人家帮我看一眼而已,”秦玉韬知道他仅是说说,不会真这么做,“告吧,你尽管去。”
晏昭野哼了一声,又把下午在云顶之上发生的事情,以及顾凛序因为他知情不报、对黄子皓等人的恶行保持沉默而生气的原因,大致说了一遍。
秦玉韬听完,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这些事也不能完全怪你。”
“去年那段录音就是黄子皓在背后搞我,”晏昭野烦躁地用筷子搅了搅面条,“不然一个连一分钟都不到、没头没脑的录音,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酵成那样?一定是他做了手脚。”
秦玉韬问:“有证据吗?”
晏昭野答得沮丧:“没有。”
秦玉韬:“我问的是他们那些人仗着身份胡作非为的证据,或者是擅用违禁药物和走私药物原材料的证据。”
“啊,这个有,之前在他们身边周旋的时候,我私下收集了不少,”晏昭野列举道,“比如一些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和目击证词。”
“你将证据整理好发给我,我看看具体情况,”秦玉韬冷声道,“你在他们身边潜伏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了。正巧他们今天被顾凛序一锅端走,我们就再添一把火,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晏昭野:“好。”
秦玉韬将话题绕回顾凛序身上:“顾凛序这边你打算怎么办?吵完架就这么一直僵着?”
晏昭野摇头:“必然不能啊,我想办法缠上去呗。”
“你也不要死皮赖脸地缠,”秦玉韬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与顾凛序的接触不多,但我看人一向很准。”
“我认为顾凛序欣赏的是有实力、有担当、能与他并肩的人。他或许会对弱者施以援手,但真正能让他侧目并且心生认可的,永远是能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或伙伴。”
晏昭野虚心求教:“那我该怎么‘缠’?”
为了自己生物安全司司长的位置,同时也是为了晏昭野的大好前程,秦玉韬决定帮他缓和顾凛序的关系:
“收起你那套装乖卖惨的把戏,改变他心中那个‘纨绔’、‘需要被管教’的固有印象,让他看到你真正的能力和底线。”
他又补了一句:“当然,让他看到你的能力是一回事,但我不是让你把真实身份告诉他,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晏昭野豁然开朗:“我明白了。”
秦玉韬草草吃完自己那碗面:“行了,我先走了。”
晏昭野从餐巾盒里抽出两张纸递给他:“你以后找我别定在老地方,我向顾凛序保证不去云顶之上了。”
秦玉韬擦了擦嘴:“行,我下回换个地方。”
秦玉韬走后,晏昭野这才低头开始吃自己那碗面。面散了些热气,温度刚刚好。
但他由于心绪不宁,醋倒得太多,第一口下去,强烈的酸味刺激着味蕾,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酸味不仅仅在舌尖蔓延。
想到顾凛序曾经左腿中弹,伤势不轻,独自在异国他乡承受伤痛,而他却被蒙在鼓里……一股更浓烈、更尖锐的酸涩感,冲上了他的鼻腔和眼眶。
突然很想见到顾凛序。
晏昭野想了想,今天肯定是不行了,对方正在气头上。
唉,只能缓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