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些密教徒的死状恐怖……绝非圣光净化后的手笔。
儘管心中疑云密布,但凯尔不敢表露分毫。
思索片刻后,他看著衣衫襤褸的罗嵐故作关切道:
“殿下身陷险境,想必有所耗损,还请让隨行的神官为您检查一番,以確保圣体无恙。”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是关心,也是试探。
安德烈闻言一愣,暗恼自己粗心竟疏忽了此事,他正要开口附议,却见罗嵐微微摇头。
“我的身体无足轻重,与其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他用一种平静而悲悯的眼神看著凯尔等人,“不如先救治这些被黑暗侵蚀的可怜人。”
一句话將凯尔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安德烈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圣子殿下心繫的受苦的民眾,而自己这些人却只想著如何推脱担责!
话已至此,罗嵐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痛苦呻吟的祭品,率先带头走向了先前那位在祈祷中昏死过去的少女,似乎准备亲自施以援手。
“殿下,请留步!”
忠心耿耿的安德烈先一步上前拦住了罗嵐,语气中满是关切与自责:
“您才刚刚脱险,圣体尚未恢復,怎能再让您耗费神力?请您休息,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说到这,安德烈看向了那位掌握了治癒神术的隨队神官,眼神示意他去救人。
“队长。”那神官下意识小声询问凯尔的意思。
按照他们的一贯做法,这些倖存下来的祭品,无论是否被污染,最终都会被一同“净化”,以绝后患。
反正密教徒抓的祭品都是些流浪汉和些没地位的平民,不值得花大量人力物力去逐个排查,何必多此一举浪费神力?
“去吧,哪怕是做做样子。”凯尔看了眼静立一旁的罗嵐,低声道。
那神官点头,不太情愿地走向了那个昏迷的少女,脸上带著一丝公式化的怜悯。
对他而言,治疗这些平民纯属是浪费神力。
好在可以在圣子面前刷个眼缘,倒也不差。
他有些隨意地念吟唱,很快,一团標准的【圣愈术】光球在他掌心成型,慢悠悠地飞向了少女。
可就在圣洁的白光接触到少女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滋啦——
仿佛滚油泼在了烙铁上,一股腥臭的黑烟猛地从那少女体內窜出。
“啊啊啊——!”
昏迷中的女孩发出悽厉的惨叫,那圣洁的愈疗魔法非但没能治癒她,反而刺激她的生命加速流逝。
“这是怎么回事?!”那神官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难道是他被邪恶附身,在圣愈术的作用下现出原形了?”旁边的安德烈下意识拔剑护驾。
而处理邪恶经验更为老道的凯尔,他自然看出了问题所在,但他没有说话,反倒是警惕地观察起了罗嵐。
几个平民的死活无关紧要,確认这位圣子的真偽才是重中之重。
“不,”罗嵐摇头,否定了安德烈的话,“只是寻常的治癒法术无法化解他们体內的黑暗力量。”
“他们体內残留的黑暗会持续腐朽他们的生命,而你用的【圣愈术】本质上是加速伤者的自愈能力,而不是补充他们的生命力。”
罗嵐看著其他人平静解释道:“这样恰恰会刺激到黑暗,加速他们的死亡。”
“那……殿下,我该怎么做?”那位神官听得两眼发直,完全没理解他说的话。
“正常情况下,需要先驱散黑暗力量,再为他们补充少量生命力进行治疗。”罗嵐走上前,示意其他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