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我……圣子殿下,求您了,我想再见她们一面……”越过心中的犹豫和恐惧,他忍不住祈求道。
即使会得罪圣子身边那个看起来很威严的人,他也想回去,再去看看自己爱的人一眼。
他想知道,那群人到底有没有完成对他的许诺,照顾好他的妻女。
“好。”罗嵐的回答简短又有力。
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去打探被封锁的贫民窟里的情况了。
“殿下,万万不可!”一旁的温斯特主教再也忍不住,他厉声劝阻道:
“现在是深夜,城內戒严,更何况他的家还在被封锁的疫区,您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重啊!”
罗嵐没有理会他的激动,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温斯特主教,我们信奉圣光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温斯特主教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是坐在圣德勒大教堂里,接受贵族们的捐赠与讚美吗?”
罗嵐的目光扫过他继续问道,“还是温柔地去回应一个將死信徒最卑微,也是最真诚的祈求?”
“如果我们身披圣袍,却连一个父亲想见女儿最后一面的愿望都无法满足……”
罗嵐看著他严肃而悲悯地说道:“那我们的信仰,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温斯特张了张嘴,“我们就不能明天白天去吗?”
他隱约知晓有人在那里做什么,故而担心这位殿下深夜撞破了什么让双方难堪的场景。
可罗嵐这充满大义的话让他完全无法反驳。
罗嵐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只是指了指床上那个虚弱的中年男人。
“只是去看看而已,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还有安德烈陪我一起。”罗嵐宽慰道。
“好吧。”温斯特主教劝不动罗嵐,只好由著对方去。
看到这罗嵐不禁感慨,对於这群守序善的傢伙来讲,拿大义压人还真是好用啊。
『只是出去侦查下逃跑路线,就得想办法说服这么多人,真有够麻烦的……罗嵐有些无奈的想到。
温斯特主教都能被罗嵐说服,安德烈自然也没有任何意见。
在男人的指引下,罗嵐一行人很快便换上便装,悄然离开了大教堂。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行在一条条僻静的小巷中,借著静謐的夜色,逐渐靠近了那片位於城市西北角被隔离的平民区。
再往外走一点,便是已经被死死封锁在城外的贫民窟了。
这里的气氛与繁华的內城截然不同,街道上空无一人,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草药和腐烂呛人的混合气味。
“就在这附近了?”安德烈看著附近千篇一律的破败建筑询问道。
“嗯……应该是了,”温斯特主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很少来城西这边……”
他是自告奋勇过来的,免得罗嵐等下跟人起了衝突,把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
“是,是的……我家就在这附近了,大概就是前面那个巷子里……”中年男人在一片昏暗中指著前面的岔路说道。
或许马上要见到家人了,他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这个气味……”罗嵐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男人所说的住址时,前方一个巷子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了火光和几不可闻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