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带队的安德烈立刻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瞬间隱蔽在阴影中。
他们探头望去,只见巷子深处,几个穿著统一制服但没有任何身份標识的黑衣人,正用板车將几具用黑布包裹的尸体一具具拖入那间楼房里,还有人匆匆忙忙地往上面洒著什么液体。
“快点!把这几些都堆到一块处理掉!”领头的那个低声说道。
“该死的,为什么要突然处理这么多?”一个人一边搬一边忍不住抱怨道,“这要烧到什么时候才能烧完?”
“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大人说那帮教廷的人来了……”
隨著搬运工作的展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听到这话的男人克制不住地开口道:“那,那里是……不,不会的……”
罗嵐听到这话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望向安德烈微微点头。
无需罗嵐亲自下令,安德烈和另外两名骑士便如同鬼魅般冲了出去,
这种压倒性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安德烈以雷霆之势瞬间將那几个试图私自焚烧尸体的傢伙全部抓了回来。
“殿下,抓回来了。”安德烈报告道。
“嗯。”
罗嵐没先理会那些被俘虏的傢伙,他径直走到那些还未被焚烧的尸体旁蹲下身,掀开了其中一具尸体身上破烂的衣物。
那具尸体同样身体肿胀,皮肤上遍布著青黑色的印记。
而在那些印记之上,有著数道与他带回来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一模一样的,被人为割开的细小切口。
凶手的来源很明显了。
“这,这……”
那个被搀扶著的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突然挣脱了骑士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用颤抖的双手,一具具地翻看著那些还未被焚烧的尸体。
他不在乎那些尸体有多么可怖,只是疯了一样地在寻找著什么。
片刻后,他停下了动作,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却发出了一阵喜极而泣的呜咽声。
“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自语,“她们不在这里……我的妻子和女儿……她们不在这里……”
只要还活著,就好。
他鬆了口气,踉踉蹌蹌地走向旁边那个已经塌得七零八落的、由破旧木板搭建的“家”。
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倒塌的木板和碎屑什么都没有,仅存的生活用品似乎也被提前搬走了。
“呼……我早说了这个地方要她,是该从这个破地方搬走了……”
他笑了笑,摸著黑想找个地方坐下再看看这里,却一脚踩到了什么东西险些绊倒。
男人低下头,看到了一根被污渍浸染变色的绿色发绳,上面还有个看不清顏色的小花装饰。
那是他们上个月才一起编织出来的礼物。
他的身体僵住了。
男人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態抬起头,看向了捡到发绳的地方,然后起身颤抖地掀开了堆在那里的几块木板。
一大一小两具已经被烧得蜷缩碳化、根本分不清面容的焦尸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还有个压扁的旧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