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说,全杀了。”
“是。”不等旁边的温斯特主教反应,安德烈已頷首领命,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虽然罗嵐的命令让他惊讶,但在安德烈看来,一个合格的领袖不止要有慈悲心肠,还得有雷霆手段。
温斯特主教顿感不妙。
『为了区区几个普通人何必意气用事……
他很清楚,能这个时间点在封锁的疫区里如此肆无忌惮处理感染者的黑衣人,他们绝不可能是普通人,甚至有可能就是城主府的卫兵!
即便不是,那也和当今威兰斯的掌权者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处理他们?
就这么全杀了无异於是向他们背后的大人物挑衅甚至宣战。
『如今威兰斯城內因为瘟疫和封城之事,各方势力本就斗爭不断,局势混乱不堪。
温斯特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圣光教廷在这里的势力根基尚浅,本就不占优势,现在贸然捲入这种漩涡,只会雪上加霜!
不怪温斯特主教如此著急。
威兰斯是他的据点,他是圣德勒大教堂的主教,这里是他的地盘!
罗嵐这个圣子总有离开的一天,他得罪当地势力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拍拍屁股走人了,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他温斯特?
“我觉得……”
温斯特刚想开口,却见罗嵐瞥了他一眼,而安德烈更是装作没听见,指挥著骑士们干活。
看见那些黑衣人向他求助的眼神,温斯特主教忍不住嘆气。
即便他有心阻止,奈何安德烈和一眾骑士都是罗嵐的直属卫队,哪怕他作为当地主教也没法指挥他们。
更別说为了几个別人的下属去得罪罗嵐这么个圣子。
就算他背后的老教宗逝世了,可他只要在位圣子一天,代表的就是圣光教廷的门面。
没有足够利益与合理的藉口,温斯特没蠢到非要跟罗嵐唱反调。
『只能之后想办法跟他们赔罪了,希望他们別迁怒到我……
温斯特主教嘆了口气。
看到温斯特没有异动,罗嵐这才收回目光。
他当然清楚温斯特在忧虑什么。
无非是怕得罪本地的掌权者,影响圣光教廷在这里的发展。
毕竟威兰斯情况复杂,哪怕是圣光教廷想在这播撒圣光,扩大影响力也困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