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罗嵐点了点头,“又有人上门求情了?”
罗嵐倒也没把那群人渣艺术家忘了,考虑到温斯特主教摇摆不定的立场,乾脆这帮烫手山芋一起带到疫区来。
实验品嘛,当然是越多越好,还能做对照实验。
“这次是温斯特主教传来的讯息,”安德烈点点头,“他哭诉多方势力向圣德勒大教堂施压,要求我们圣光教廷儘快放人。”
“毕竟他们不属於密教徒和禁忌魔法使用者,我们没有权力扣押他们。”
儘管圣光教廷有权直接处置密教徒和涉及黑魔法的嫌疑人,但罗嵐抓回来的这批贵族和药剂师並不属於此类。
他们的行为在威兰斯最多算是道德败坏,应由当地的律法进行审判……
通常也就是缴纳一笔不菲的罚款后保释。
“殿下,您看……”安德烈小心观察著罗嵐的表情。
考虑到这位殿下的性子,他还真担心罗嵐继续跟那群人死磕到底。
虽然罗嵐看著温和慈悲,但骨子里还挺刚硬倔强的。
坚守原则在捍卫信仰时是美德,可在这座圣光教廷影响力有限的城邦里,行事过於强硬,只会与本地盘根错节的势力產生不必要的衝突。
“那就放了吧。”罗嵐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不过,”罗嵐补充道,“既然他们的罪行可以用金钱来衡量,那赎金的价码自然也该由我们来决定。”
“我不缺金幣。”他看著安德烈平静地说道:
“传话给温斯特主教,告诉那些想赎人的傢伙拿等价的粮食和药材来换。”
安德烈愣了一下,隨即领命,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得到罗嵐同意的眼神后,他恭敬地询问道:“您说的『等价二字似乎是全凭他们自己估量……”
“倘若他们有意羞辱,只用一袋粮食甚至一粒麦子便想换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怎么应对?”罗嵐听到这笑了,“那就收下唄。”
“收下?”安德烈更不解了。
“嗯,折算成等价的金钱还给他们,算我们买下粮食,同时向全城通告——”
“某某家族的某某公子,经其家族亲自认定,等同於一粒麦子。”
罗嵐说到这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甚。
“圣光慈悲,不忍见其家族子弟的价值如此蒙尘,將他们留在疫区日夜聆听圣光教诲,好好洗涤身上的罪孽,直到他们能配得上一个『体面的赎金为止。”
安德烈听到这话呆滯了片刻。
对於那群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贵族,这一招简直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
给得太少会被羞辱人还回不去,给得太多心痛不说,可能还会招来城主理察的厌恶。
“属下这就去办。”安德烈领命,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罗嵐却叫住了他,“准备一下马车,我们去一趟阿斯兰府邸。”
罗嵐看著安德烈离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思索接下来的安排。
敲诈勒索那帮贵族只是顺带,本质上,还是因为蔚蓝药剂坊的那群人在他这已经没什么用了。
罗嵐將那群人关押在这这几天,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研究为什么他们吸食以瘟疫脓液为原料的“灵感之泉”,却没有出现瘟疫感染的症状。
而在过去的这两天里,通过对他们血液样本的分析,罗嵐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