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彻查这件事,会抢著来杀我们,会踩著我们的尸骨,计算谁在踏平威兰斯的行动中出力最多,谁能用我们的脑袋换取更多的功勋!”
被理察喷得无言以对,那位兰顿帝国的公爵脸色铁青,再次开口道:“我可是帝国公爵!我可是三王子的舅舅!”
“他圣光教廷敢在这个敏感时期为了一个死人,冒著与兰顿帝国全面开战的风险杀我?”
“兰顿帝国,哈?兰顿帝国?”理察闻言不怒反笑。
“公爵大人,你是不是忘了?圣光教廷的准圣子凯撒,他也是兰顿帝国的王子,而且还是与你家三王子殿下爭夺王位的死敌!”
“你今天敢亮出三王子的旗號,”他俯视著那头肥猪说道,“明天凯撒王子就会亲自带兵,砍下你的脑袋去给圣子祭奠!”
理察说到这的时候又轻蔑一笑:“不,也许三王子会亲自把你这个舅舅的脑袋砍下来,送去圣城以此来平息圣光教廷的怒火。”
“可圣光教廷向来温和,怎会做出如此血腥之事……”还有人试图挣扎。
“温和?!”理察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一拍桌子將手边的酒杯扫到地上。
“圣子死在了威兰斯的地盘上!他们现在有了全世界最正当的理由,来『净化这座城市!
“兰顿帝国不敢拦,其他教廷更不敢拦!”
“谁敢拦,谁就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他们的根基!”
他看著眼前这些还在抱有幻想的蠢货,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威兰斯能保持独立,不是因为我们强大,而是因为我们足够烂,也足够没价值!”
“威兰斯没有足够令人动心的物產资源,这才是周边各国包括教廷都给予我们自由的原因!”
“我们只是一个方便各大势力进行灰色交易的中转站罢了,他们不在乎谁是这里的主人!”
理察说到这时竟有些悲凉。
“圣光教廷就算今天把我们全都杀了,换条狗来当城主,明天那些商船照样会入港!”
理察,或者说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威兰斯作为一个独立城邦,完全是依託於它所处的敏感交界地带。
它属於各势力之间的缓衝区,是无论被划入任何一方国度或势力都属於不能被接受的地方。
它就是一座靠著水运交通便利,各方势力入驻互相牵制,压榨无数底层平民才发展起来的经济城市。
“诸位,”理察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冰冷的剑身上反射出眾人惨白的脸庞,“废话说完了。”
“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耐心。”他声音平静地说道。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有什么背景,既然你们现在都在威兰斯,都在我这艘即將沉没的船上。”
“所以我给诸位两个选择。”他將剑摁在桌上,另一只手边则摆放著红酒。
“是选择把你们的一切都押上来,跟我一起赌那万分之一的生路;”
“还是现在就死在这里,让我用你们的遗產养活我的军队呢?”
他抬起眼,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人。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们也清楚,如今的威兰斯城內,除了阿斯兰那个不知死活的莽夫,没人能和我对抗。”
疯了,彻底疯了!
估计所有人都没想到,圣子殉难一事能把理察刺激成这样。
这让在场的眾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后悔先前听信他的谗言上了贼船。
可看到桌上的那滩血污,他们又暗自庆幸。
自己若是没加入理察,恐怕下场也是如此,又或者跟先前那几个不明不白死在瘟疫中的倒霉蛋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