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恐怖的重压瞬间降临在罗嵐身上,那是无数死去之人的不甘和怨恨。
而其中大部分来自那些被他驱使利用了的普通人。
要想使用这份仇怨,自然就要承担其重量。
要么被他们吞没,要么顶住反噬掌控他们,利用这份力量。
“好痛……好痛!我不想死……”
“救救我,救救我……”
“为圣子……为大家报仇……”
“仅仅想活下去都如此苦难……”
“难道我们连反抗的资格都不该有么……”
听著耳边那些怨恨的声音,罗嵐站在那不为所动。
他不打算辩解什么,也没打算否认自己身上的罪孽,来平息他们对自己的憎恨。
毕竟他从一开始为了利用这些人而且帮助他们的,即便客观上起到了一定的正向作用,但利用就是利用,少在那挟恩图报。
谁也別比谁高贵。
当操盘手,要是没有收盘的能力,反倒被棋子吃了,那算他罗嵐罪有应得。
罗嵐正准备承受这份憎恶的反噬时,那股重压突然消失了。
原本狂暴汹涌、难以操控的怨力,此刻在他手中变得异常温顺。
『怨恨消散了?不,力量並没有流逝减少……
罗嵐愣了下,隨即伸手探查里面的情况。
那团血墨色的力量立即顺著罗嵐的胳膊,化作一袭不断流淌的披风,附在他的肩上熊熊燃烧,却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那是何等轻盈的感受,跟以往的沉重窒息感不同,罗嵐从未感觉凝成实体的仇怨能如此地轻鬆。
“……稀奇。”
罗嵐思索了半晌,最终才吐出两个字。
他想了想,一定要解释这一切的话,也许就是他先前做的那些“好事”,种下了的“善因”,又在此刻结为了“善果”。
毕竟这些底层人就没得选,要么死在瘟疫里;要么被怪物吞食;要么来拼一把然后被卫兵杀死。
只能说这种小世界的漏洞还是太多了,修仙界那边的天意可不会犯这种错误。
看著周围那些看著自己,却始终无法近身的人,罗嵐笑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罗嵐將手摁在肩膀上。
剎那间,他身上那道由无数怨念匯聚而成的血色披风猛然扭曲变形,在半空中拉伸、凝实,最终化作一柄狭长而妖异的血墨色长刀。
刀身流淌著触目惊心的红光,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其中低语。
罗嵐握住刀柄,那份源自全城憎恶的庞大力量,此刻在他手中如同臂使,得心应手,甚至超越了禁器原有的界限。
【血道神通·偽·血宴】
“忍耐已经结束,到你我该享用晚宴的时候了。”他轻声说道。
罗嵐身形一闪,血色长刀破空而出,直指不远处仍在廝杀的战场。
“去復仇吧,沐浴他们的鲜血,品味他们的哀嚎,遵从那被压抑许久的情感……”
永远流淌的血怨之火隨著罗嵐的命令迅速袭去,精准附著在了他们的仇敌身上。
那不是火焰,而是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怨气洪流,它精准地附著在了每一个城主府卫兵的身上,无视了那些可笑的鎧甲和盾牌。
“啊——!!”
“不!滚开!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