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地上那保镖仍在挣扎:“院长!!院长!!不是我的主意,是夫人让我唔——”
他的嘴被其他保镖无情堵了起来,弥若斯背着手在原地踱步,焦虑已经隐隐再压不住。
正在此时,一个保镖却上前鞠躬:
“院长,他们找到商医生了,对方似乎没有完全恶堕,还有神智。”
“让他们原地待命!你们带几个人去支援。”
弥若斯思索半天仍是烦乱,心神不宁。
秦带教一语不发,只是唉声叹气。
这一路上他已经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听了个大概,自然门儿清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这争权夺利的手段太脏,虽然心里知道迟早要有这么一遭,却没想到幕后之人竟这么着急。
他们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将一个本身便“万众瞩目”的天才打下泥潭是多少人心中阴暗期待的戏码。唯一的遗漏……可能就是秦带教的医术。
想到这里秦带教就想冷笑。
用异常病的感染源灌进治愈针剂?真是赤裸裸的轻视,他们以为自己只是个【神殿】派下来的鉴察,却忘记了他也是曾经从腥风血雨里考到【神殿】的医生!
只不过,商无咎这次,恐怕是……只可惜了这个好苗子。
秦带教不怀希望地看向院长的方向,却见那个男人眉心紧锁,竟是鬼使神差一般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保镖:
“等等,我也去。”
秦带教面露错愕。
地下牢。
一名白发医生坐在断裂的手臂旁,手中捧着一颗丑陋的病变人面。
那面孔安详无比,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而脸部以下却连接着硕大的肿瘤与流着脓血的肢体。商无咎坐在这血腥与脏污里,脸上的表情竟说得上快乐。
诡异又神圣。
远处的洛斯面露不忍。
自上次离开商无咎不过是几天前,却没想到对方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知道这孩子一向对院长仍然抱有希望,却没想到……【异常】和即将恶堕成异常的人几乎只剩本能,几乎不存在作假表演的可能性。
清脆的声线在空荡房间内回响。
“杀异常,治异常,啊……上次那个是过敏,你是心里有病。”
清瘦的医生托起那颗诡异又可怖的头颅,如同真正的医生那般,轻柔地安抚着自己的“病患”。
“看你的年纪应该在上高三,高三是最关键的一年。”医生咯咯地笑,“中二病犯了,你不是魅魔,你是个学生,病好了后要好好学习哦……”
没有一个人说话。
弥若斯带着消息匆匆赶到,却看到了这番光景。
身周几个保镖正打着暗号尝试接近,本想着不要打草惊蛇,却没想到坐在淋漓鲜血中央的那个白发医生却没有半分反抗,而是堪称柔顺地放任自己手中的病人交了回去。
“那异常死了?”
弥若斯心口一阵阵泛麻。
“没有……”保镖和医护检测一翻,惊奇道,“他没有死,反倒是……反倒是被治好了。”
什么?
治好了?
弥若斯错愕地看向那个异常,唐俯身和几个保镖重新确认了结果,而后尽职尽责地汇报:
“院长,病人已经被祛除病灶,现在正进入康复期。”
洛斯没忍住开口打断:“那也就是说,无咎他……他根本不是在泄愤,而是在治病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