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就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省心些。
待格雷带著一身寒气狼狈地爬进来后,夏恩对著周围投来好奇目光的乘客平静解释:“一场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
只是误会就把人丟出列车?乘客们暗自咽了咽口水,纷纷移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格雷刚一进来,就非常自觉地运转魔力,双手按在破损的窗口。
寒气瀰漫间,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窗迅速成型,严丝合缝地封住了破洞。
冷风被阻隔在外,车厢內的温度开始缓缓回升。
坐在窗边的夏恩对此並不领情,重新瘫软在座位上,暗自懊恼,早知道是这样在公会门口就不该搭理这货。
反倒是艾露莎好奇地摸了摸光滑的冰面,讚嘆道:“真是方便的魔法。”
听到这话,格雷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伸出左手掌心,右手握拳按在上面。
白色寒气瀰漫间,一道栩栩如生的妖精会徽冰雕出现在他手中。
他看向瘫著的夏恩,带著一丝比较的心思,问道:“和乌鲁蒂亚比怎么样?
”
因为之前和艾露莎切磋时展示了宝具,消耗不小,现在又和格雷斗智斗勇,如无必要,夏恩现在实在懒得动弹。
听到问话,好半天他才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乌鲁蒂亚做出的冰蔷薇,比这个精细多了,而且————至少能勉强挡下我一箭。
言下之意是。
格雷的冰之造型,相比起乌鲁蒂亚,连“华而不实”这个词都算不上。
“我可是乌鲁最强的徒弟,怎么可能!”格雷不服气地反驳。
但声音在夏恩那副懒得爭辩的姿態面前,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夏恩连白眼都懒得翻,只是在座位上挪了挪身子,想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坐在旁边的艾露莎注意到他的动作,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自己腿上。
她犹豫著要不要开口,让夏恩躺在这休息,那样想必会更舒服些。
但见夏恩没有表示,她最终还是抿了抿唇,保持了安静,只是坐得更直了些。
车厢內暂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列车行进时规律的哐当声。
格雷百无聊赖地转过身,透过自己製作的冰窗看向外面飞掠的景物。
不得不说,他在冰魔法上的造诣其实不错,隨手製作的冰块纯净度极高,视野几乎不受影响。
忽然,格雷轻轻“咦”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意外的东西。
他用脚在桌下踢了踢快要睡著的夏恩,语气惊疑:“喂,夏恩!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伊万?”
夏恩原本慵懒的身体,在听到“伊万”这个名字时微微一滯。
他直起身,顺著格雷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列车旁並行的一条荒废小道上,一个穿著暗色大衣,留著络腮鬍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向前走著。
那人低著头,帽檐遮挡了大半面容,但那份独特的阴鬱气质,让夏恩確认了格雷的判断。
“会长的儿子,他在这里做什么?”夏恩有些疑惑。
可还没来得及等他探究,列车很快便从这里疾驰驶过,將对方的身影远远拋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