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买些东西很好看,
在城外郊区散步又游玩。
仁慈的圣母,我在火炉旁,
安了装饰彩带的小摇篮。
我更爱你给我的小儿郎,
上帝拿最美的星也不换。
“夫人,用这块细布做什么?”
“给我新生的宝宝做衣衫。”
蓝菊朵朵蓝,玫瑰朵朵红,
蓝菊朵朵蓝,我爱小心肝。
“洗洗这布。”“哪里洗?到河边。”
“用布做漂亮裙子和衣裳,
我要绣花把衣裙全绣满,
这布千万别弄破别弄脏。”
“夫人,孩子没有了怎么办?”
“那就给我做一条裹尸单。”
我们要买些东西很好看,
在城外郊区散步又游玩。
蓝菊朵朵蓝,玫瑰朵朵红,
蓝菊朵朵蓝,我爱小心肝。
这是一首古老的摇篮曲,从前她唱着哄小珂赛特睡觉的,可是离开孩子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起过。如此柔和的曲调,她却以幽怨之声唱出来,真能催人泪下,连修女也不例外。这位嬷嬷见惯了肃穆的东西,也感到要流泪了。
钟敲了六点。芳汀仿佛没有听见。她似乎不再留意周围的事物了。
辛朴利思嬷嬷派一名侍女去工厂,问女门房市长先生是否回来了,是否很快能来医务室一趟,几分钟之后,侍女回来了。
芳汀始终一动不动,仿佛专注于自己的心事。
侍女低声对辛朴利思讲,市长先生不到早晨六点钟就出门了,不顾天气这样冷,也没有车夫,独自一人赶着一辆白马拉的双轮车,不知朝哪个方向去了。有人说看见马车拐上了去阿拉斯的大道,另一些人则说在去巴黎的路上肯定碰见过他。他走的时候像平常一样,非常和蔼,只对女门房说晚上不要等他了。
两个女人背对着芳汀的病床,嬷嬷问话,侍女回答,正这样悄悄说着话,芳汀却爬起来,跪到**,双手紧握,撑在长枕上,头探在帐子缝里倾听,她像死人一般枯瘦得吓人,动作却像健康人一样灵活,显出肌体里某种病症所引起的焦灼不安。她突然喊道:“你们在那儿谈马德兰先生呢!说话声为什么这样小?他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不来?”
她的声音突如其来,十分粗暴,两个女人以为听到了男人的叫喊,都惊慌地回过身来。
“回答呀!”芳汀喊道。
侍女结结巴巴地说:“门房对我说,今天他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