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这么问话,他第一时间也只能保持沉默。
“和黑泽学姐有关?”空野萤没有放弃。
见他还是不说话,又接著抱怨——
“不管怎样,將来总要一起生活四年。只谈现在的关係,至少也是朋友了吧?这么不想告诉我?”
“不是不想……”他还没想好这么说出来。
说来也是奇怪。
听到空野萤“是有心事吧?”的问话后,他本该打起精神才是。结果却反倒更觉得疲惫了。
脑子不想思考,更没有同身旁空野萤说些什么的兴趣。
仿佛是被空野萤一句话下了命令——瞧!都这么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不成?
接著自己的身体就乖乖地回应一声“遵命!”,一下子懒惰下来,决心好好休息了。
“就是不想。”空野萤给他下定论,“我现在可是坐在前去帮你搬家的巴士上,不清楚?”
“当然清楚。”
“都是排忧解难,帮你搬家就能接受,讲讲心事就不接受?”
“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他实话道,察觉到空野萤真的有些生气了。
聊天的节奏始终都掌握在空野萤手里。这种情形在他有精力时是几乎不会发生的。
现在心有余力不足,只能听之任之了。
“那就想到哪里说哪里,像说梦话一样。”空野萤语气缓和下来,“总结推敲的事我自己来做便是。”
他把这番话回放咀嚼,感到有些奇妙。
今世十八年,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说了也没关係”的感觉。
不知不觉地,他竟然已经將空野萤放在了“依靠一下也没关係”的特殊位置。
在此之前,让他有类似感触的女人只有母亲。
可对於母亲,他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现独立的一面。与其说是想要在“可以依靠的时候依靠一下”,更准確的说法是“即使自己没能完成,迫不得已依靠一下也没关係。”
听上去只是多了个前置条件,可相处时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了。
本质上,是他对空野萤已经形成了某种特殊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