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承明必须要露出锋芒,向朝臣展示他谦和皮囊下的另一面,他需要让人害怕。
但在此刻,你要说他突然就变残暴了,这是片面的。
抛开明面上的反对声音,在政变之后的处理中,承明从未薄待了任何一个功臣。】
在武勋,尤其是刘冉等当事人的期待中。
【甚至我们可以看出,承明的胸怀是很大的。
皇太孙的府军前卫,他说到做到,并未怪罪,也并不怕他们不忠心,提拔为自己的卫队,刘冉晋金吾左卫指挥使,加封山阳伯……
便是英国公军中送信的信使周葵,也赞其忠心耿耿,至纯至性,升天津卫五品镇抚,赐百金。
马云被派遣守皇陵,也算善终。
金幼孜,英国公,成国公等,也因情急之中,处事妥帖,逐一受到嘉奖……
这也是暴君之态吗?】
这当然不是。
朱瞻基喃喃自语,“为他人做嫁衣裳,便是如此了吧?”
府军前卫,就这样让堂弟给一锅端了。
朱棣却在心里有些叹气,他在思考,卫队中,是没有一个为其拼命吗?还是没有被记录下来?
【如果仔细研究永乐咸熙承明三朝的历史文献,我们会发现,承明的性格变动,与其所处位置,以及自己理念的治国阶段,有很大的关联。
咸熙三年里,承明仅仅是太子,虽监国理政,朱高煦不是太上皇胜似太上皇,但在国家的治理上,承明是偏向保守温和的。
真正算得上变革祖宗之法,也没有扔锅给建文的,也只有一个系统性的改革俸禄,以符合当时的国家经济水平,就这,功绩还算在了他爹孝宗身上。】
朱高煦硬生生压住了自己的喜悦。
因为——
“你还想动几个祖宗之法,啊?”
看看天幕的形容,真正算得上,《只》一个祖宗之法,《保守》,还是没有扔锅给建文的,也就是三年中就动了不止一个。
大明才多少年呐?你就有那么多不满了?
最主要的是:“你哪儿来的钱?”
户部的官员垂涎三尺般盯住了朱瞻圻,大明官员的俸禄是个老大难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开国之初的经济水平了,俸禄根本不够用,还有是否能实发也是个难点,香料珍贵,也耐不住一直当俸禄发,臣子们难啊!
如果皇孙殿下能解让给国库都能实发俸禄了,那……
各个地方的外放官员,尤其是小官,一个个更是激动得差点流泪,明君,明君!皇孙殿下就是明君!什么暴君,太不好听了!
但中枢朝堂上的某些人精,则一个个变了脸色,不是激动,而是满腹担忧。
从天幕的仅有资料就可以推断,承明不是建文帝,那么,预先取之,必先予之,承明一改老朱家的抠搜,对朝臣如此大方,他是要取得什么呢?
或许,还会为了取这个东西,掀起又一波浪潮,甚至大概率,这是承明被成为暴君的原因……之一?
如此,他们怎能不心忧?
真正高兴的,也只有小官,还未被迫合群的清官,以及——举人学子们了。
抛开天幕还没有说的暴君行为,抛开夺嫡中的快准狠,“大明的确亟需变革!”
朝堂的老顽固们不懂,他们新人懂!
除了夺嫡手段干脆了点,他们没怎么看出来承明如何残暴,但给钱给待遇他们看出来了!
【承明真的是很孝顺一个人,为了亲爹的名声,不仅给送功绩,还在永乐驾崩三年内,除了最后的俸禄,半点没有大规模改制,三年无改于父道,可谓孝矣,朱高煦孝宗,怎么不能说名副其实呢?】
【而三年后,太子登基,以承明的年号,向天下人宣告,这是属于朱瞻圻的时代。
时有官员谏言,上曰: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朕承明之重,以其为年号,不妥何在?
在东宫事变三年后,太子的中庸保守,似乎让他们忘了朱瞻圻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