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官员的再次谏言,以及呈上的年号选择,朱瞻圻问道:“其中可有非正统政权之年号,混入其中?朕读书少,可受不得骗。”
至此,再无官员敢言。】
“为什么没有官员敢说话了?”
“年号有什么问题吗?”
奉天殿外,朱棣漫不经心道,“朕读书也不多,记得最开始的年号,诸位说不妥,后改为永乐,这永乐,重了哪个非正统政权的年号啊?”
能让那群官员闭口不谈的,除了他爹,不就是他了吗?
洪武的年号不会有问题,那就只有他的了。
哗啦啦,官员跪了一地。
是承认他们无知,还是承认他们不小心的?
“前凉张重华,南汉张遇贤,北宋方腊,隋末还有个称永乐王的郭子和。”诸臣不敢答,朱瞻圻就做好人好事,帮他们答。
年号的重复不是大问题,但恰好都重复在割据政权和造反者身上,就不是巧合了。
要说那群文臣没有点心思,他不信。
毕竟,建文给的利益,和朱棣给的利益,那是两码事,一个是南方士绅的皇帝,一个是大明的皇帝,当然是前者在他们眼中更为正统。
朱瞻圻对上朱棣锐利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小人无节,弃本逐末,喜思其与,怒思其夺。陛下征漠北,下西洋,四夷俯首,文典传世,大明永乐,百姓无忧,永乐盛名口耳相传,纵有同名,萤火岂能比日月?”
被“小人”的一众老臣们:……
还能怎么办?跟着殿下的节奏赞美陛下啊!
朱高煦侧头,陌生地看着自家儿子:你还会进谗言拍马屁呐?
朱瞻圻:……
你猜他这么些年,在朱棣面前是怎么装乖听话的?
真以为学习好就能让朱棣看中,破格让他明面上就代管汉王府啊?
【著名明史教授林寻曾发表一个论点,他说:
承明更像是一个执拗的艺术家,要将天下打造成他最完美的作品,他要创造一个万国来朝,四海升平,百姓和乐的大明,谁阻拦他的创作,谁就是他的敌人。
只是不巧,他的敌人有点多。】
百姓终于有了点反应,却依旧相对安静。
“不想让我们吃饱饭的,很多吗?”
“可能吧,一直都这样,习惯了。”
“想让我们吃饱饭就是暴君,真当我们不懂呢。”
可懂又如何?
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吧。
“艺术家……非帝王之术,但其结果……”
朱棣心中思量,无人可言,目光却落在跪得笔直,什么时候都不肯让自己露怯,有损形象的孙儿身上。
暴君,世宗武,远迈汉唐。
在此之前,他对继任者的要求是平稳延续大明,至少不能丢了国土,百姓需要休养生息。
但如今,有个既能“保守”,又能让百官恐惧的孙儿在他面前。
他们老朱家……
“都起来吧。”
朱瞻圻没动,看着很乖顺地望向朱棣。
“你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