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七,陛下未曾召殿下入帐,用药量有异,马云待在帐篷内的时间大幅度提高。”
朱瞻圻脸上,是少有的一脸凝重,全府的未来,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终于,朱瞻圻抬眼,“去定国公府与永春侯府,今晚下钥后,守好宫门,金吾前卫指挥使苏显,羽林左卫指挥同知袁亨、指挥佥事李广,羽林右卫指挥同知张桐,虎贲左卫指挥同知牛河,可信。】
马云头埋得更低了,谁能想到,千防万防,疏漏竟然在自己,平常也不见汉王此等心细。
定国公徐景昌,永春侯王宁,二话不说跪下了,这个他们逃不了,他们真参与了,他们与英国公不一样。
朱棣看向汉王父子,汉王立马滑跪,朱瞻圻与朱棣对上视线,朱棣不动如山,就那样看着他,朱瞻圻垂下头,老老实实也跪下了。
而被念到名字,不在现场的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比如袁亨之父袁聚,“嗯?我是伤退了还是死了?”
比如苏显之父苏得,“苏显?他疯啦?!”这指挥使他当得明白吗?竟然还敢私自站队皇子皇孙?还混成心腹了?
还在上值的老父亲强忍怒意,正好休息的家长,已经举起了藤条,让隔壁家听了好一场大戏。
【朱瞻圻淡定地入宫,在文渊阁呆了一个时辰(天幕备注时间)。】
“政变前还能看书,这心态可真好。”
“不是要政变吗?就几个人,能行吗?”
“几个?你也不看看人那几个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
“公侯的含量就不说了,后面那几个,全是守宫门的关键卫队,恰好能聚集这些个人,这皇孙肯定计划不是一两天了!”
【刚出文渊阁几步路,就有一个太监上前,“皇孙殿下,如今天热,您难得入宫,太子殿下让您去东宫用晚膳。”】
太子殿下叹气,每次老二随老爷子出征,他看见瞻圻独自入宫都会捞回东宫看着,也免得侄儿看书忘了时辰,也是让兄弟二人更好交流感情,当瞻圻侄儿有心,那真是一算一个准。
【太子太孙在宫里的眼睛显然是不少的,朱瞻基轻而易举就算准了时间把朱瞻圻接入东宫,“哟,圻弟今天竟然只在文渊阁待了一个时辰,这可真稀奇。”
朱瞻圻扒拉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松开,热。”
“我最近上火,本来说看书静静心,结果夏蝉一直乱叫,静不下来,”
朱瞻基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一个转身,一边倒着走一边上下打量朱瞻圻,“我先不说你看书降温这离谱发言,咱朱家大文人,竟败在小小蝉鸣之下?”
又一个凑近,对着堂弟一脸坏笑小声开口,“弟,告诉哥,是肝火旺还是什么火旺?”】
满怀被堂弟背刺的郁闷之情就此一个放空,朱瞻基好想原地抠出一个洞,让自己给躲进去。
他竟然有丢脸丢到整个大明的一天,不说整个大明,保底整个京师是都知道了!
这种兄弟间私下的相处,能正大光明曝光吗?
这天幕太没公德心了!
【朱瞻圻一手推开朱瞻基搞怪的脸,当场化身教导主任,“堂兄,你是太孙,你看看你的模样,像话吗?”
“你又来,咱们兄弟说这个,欸欸欸,我爹还忙着呢,先去我那儿!”说着就将人拐了一个方向。
“这……”
“这什么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家人,别那么瞎讲究。”
说罢继续把人往自己院里拖。】
“这堂兄弟感情还挺好的哈。”
“是哦,看这熟门熟路的模样,这皇家兄弟感情也还行嘛。”
“你们是不是忘了东宫事变这几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