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这么结婚了?真理衣,我还以为你是单身主义呢。”
咖啡馆里,温暖的灯光落下来,照得柠檬水闪闪发亮。我不喝咖啡,喝了会头痛。据说聪明人才会这样——这大概是咖啡敏感人群的自我安慰。
“但他给我三亿。”
“……是我丈夫六十年的工资。”
朋友算着大致金额,看了眼手机。她端起咖啡,粘腻的唇蜜留在杯壁:
“但已婚的话,公司会把你调去打杂吧。那你要辞职吗?顶着已婚的名头可就不容易再找正式工作了。”
“辞吧。我本来也和领导闹僵了,现在又有钱,大不了不上班。”
朋友却摇头,又看向手机:
“你要想想,辞职之后,你还有别的事做吗?没有的话就只剩家庭了。”
“那你就会在其中投入很多心血,把它看得重要。但它却不是你一人能掌控,一旦破裂……或者往小点说,丈夫孩子冷落你,你都会伤心。”
甜腻的香水味飘过来,闷住呼吸。朋友握住我的手,有些热和黏。对比起来,还是另一只手中冰凉的玻璃杯更舒适。
她像是对此深有领悟,才说这种话。
“你的丈夫……”
“他倒也没做太过分的事,”她说,“但我听说二分之一的男人都会吧?去红灯区或者出轨之类的。”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手机振动。她垂眼,回复消息。大概是家里的事。过了会儿,她的灵魂才重返现场:
“我一直称他为丈夫(Shujin)。这不是和主人的写法、发音一样吗?我就想换个叫法,像是老公(danna)。”
“danna也有主人、老板、金主的意思。”
朋友点头:“但这样他都不答应,说我不尊重他、轻视他。”
砰地一声。她将咖啡杯磕在桌上,震得雪白的奶泡溅出,像是全都碎掉。
我喝着柠檬冰水,被冰得打了个激灵。
其实,我有点不理解朋友。
这种称呼上的小事而已,她为何如此纠结?为何如此生气?
她为什么不稍微殴打对方呢?
印象中,她丈夫是个瘦小的男人,应该比较好处理。但哪怕是健壮款,也有其他手段嘛。
稍稍沉默,我扯起嘴角,对她感激地笑:“你说的有道理。辞职前,我会找到别的事做。然后……我还会去问问能不能叫他名字?”
“你丈夫吗?问啊,这就是第一个测试。要是他不同意,就赶紧离婚,或者别投入感情。”
“嗯,要是他不同意,我就叫他二狗。”
毕竟是甚二嘛。
6、
但我失去了我的狗子。
关于称呼的问题,甚尔直接就答应了。
不只是这种小事,他几乎什么都答应我。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对我用情极深。
但我们结婚后,他整整一周都没回家。我就是在那期间去和朋友喝咖啡。
在第七天的傍晚,他终于打开家门。惠就坐在客厅,但他看都不看他儿子一眼,谁都不搭理,就这样径直进入卧室,砰地关上门。
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或许是黑。帮打手?又或是讨债的?他的身材很适合干这些,行为举止和银行卡余额也像。
我跟上他,也进入卧室。
他躺在软椅上,闭目养神,安静得叫人看不出呼吸起伏。
确认过称呼,我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他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