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裙子太仙了吧!我这年纪行吗?”罗牧青觉得已经过了梦幻的年龄,衣着上也要尽量端庄成熟。
她试穿了一下,略带娇羞地站在程风面前。
“特别美。”他趴在她耳边轻声说。两个人头挨头自拍了第一张合影,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满足。
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中午,他们选择了日式料理,因为她爱吃生鱼片。她就像个公主,被宠爱包围着。罗牧青觉得自己以前所有的孤独与寂寞,都只是迎接这一刻的序幕。
正吃着饭,电话响了,是邱实打来的。
“罗大记者,ZJ案件有新线索了。我们要马上赶到青岛,下午两点的动车,你赶紧准备一下。”听得出,邱实的语气里有一点点小小的激动。
“指纹比对上了?”
“嗯呐!”他得意地说。
“啊!这也太厉害了吧!参加指纹会战的人比对上的?”
“不是他们直接比中的。但是,因为他们重新标注了特征点,所以提高了比中几率。”邱实说。
放下电话,罗牧青兴奋地对程风说:“你知道吗?扭曲变形的指纹,居然真的可以校正,这简直太神了!”
程风敷衍地笑了一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我们得加快点儿速度,一会儿我回家拿行李。”
“嗯,你注意身体。忙完工作,记得给我发微信。”程风嘱咐道。
目送罗牧青上了出租车,程风眼中的世界逐渐变得暗淡起来。幸福来得这么突然,他有点儿害怕,从未这样害怕过。他曾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生死。自从遇到了罗牧青,他想要快乐地生活下去。
罗牧青刚到家里,就又接到邱实的电话,改去沈阳。沈阳的车比青岛的晚半小时发出,这样她可以更从容一些。
到了车站,候车的时候,邱实简单给她介绍了情况。
原来是广粤省梅县公安局一名叫李思清的技术人员比中了犯罪嫌疑人的指纹。
7月26日,李思清收到了省公安厅转发的四起疑难案件的指纹。他当即开始比对,但是当天比对的人员很多,网络比较卡,于是他决定第二天到单位加班。
他做技术工作已经十九年了,工作踏实,按部就班。但是,正如关鹤鸣说过的那样,在基层工作的技术人员要想晋升提拔十分困难,因为幕后工作再辛苦,也比不上冲锋陷阵的光芒四射。鉴定和比对指纹的过程,是一个不断挑战与征服的过程。技术人员面对的不仅是神秘的指纹,还有自己的内心。只有持之以恒,抱着必胜的信念,加上大量不为人知的付出,才能有最后的突破与成功。
李思清就是这样一个坐着冷板凳的技术人员。跟他同时期进入警队的,大多职级比他要高。他现在只是股级干部,连古代的九品都还够不上。
可他十分满足。他觉得自己只会干这个,干不了在一线冲锋陷阵的工作。一个人如果能从一份工作中自得其乐,也是人生的一种福缘。
这天是星期六,坐了一上午的李思清准备吃午饭。起身之后,他又坐了下来,想再比对一次。
于是,他调整了软件比中条件,数据开始滚动。
他选择了排在前二十位的指纹进行人工比对。排在第六位的一枚指纹,经过肉眼识别,满足了所有条件,他顿时精神抖擞。
他立即查看资料,显示这枚指纹对应的是一名叫王晖的沈阳人,是沈阳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经理。
几分钟后,他再一次进行人工比对。这回,他坚信自己没有搞错。于是,他向技术科科长进行了汇报。
然后,逐级上报。公安部刑侦局收到报告,立即责成辽阜省公安厅刑侦局、沈阳市公安局调查王晖。
经大数据查找,这时的王晖正在山东青岛。王晖的户籍地和工作地都是沈阳,警方分析可能是和家人去青岛旅游了。
辽阜省公安厅刑侦局副局长王冲听说广粤那边比中了沈阳人后,立即让技术人员开展倒查,查找辽阜没有比中的原因。
没有比中,除了技术因素,也有其他因素。目前,我国使用的指纹软件系统,主要有五大流派。不同系统对于同一枚指纹的识别度不尽相同,各地数据库中的备检数据也不完全相同。
辽阜的技术人员在库里倒查,经过电脑和人工识别,出现了令人惊掉下巴的结果。
这枚指纹的主人,在辽阜的数据库里,不是王晖,而是一个叫许勇的人。
一枚指纹,对应了两个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的指纹完全一样,这是只有出现奇迹才能发生的事。
这个情况,马上报给了九案侦办组。
比中的这枚指纹,是十四枚犯罪嫌疑人指纹中的一枚,提取位置是装尸块用的黑色塑料袋提手上。
就在这时,情况又有了变化。